韩云慌了,扯住常蕴劼的衣袖,慌忙道:“我和他分了,蕴劼,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那个男的只是为了气你才交的。”
“气我?”
常蕴劼眼珠子迟缓地转动了一下,眸底的寒意散去,嘴角似是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呵,我就知道。”
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道没了,韩云松了口气。
刚要说话,常蕴劼忽而弯腰凑近,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哑道:“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韩云眼睛微微睁大,盛满了惊讶与喜悦,她伸手圈上常蕴劼的脖子,激动道:“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这话是短暂的沉默,常蕴劼没有回应也没有其他动作。
韩云愣了愣,伸手推了一下,就见常蕴劼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中央,双眼紧闭,皱着眉头,似是在忍受着什么痛楚。
“蕴劼!你怎么了?没事吧?”
韩云着急地凑近,想听清常蕴劼在低语什么。
当她贴近,听到那断断续续的语句时僵住。
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忡,眼里满是不可相信。
宋冉站得远,只看见韩云和常蕴劼刚才还你侬我侬的,忽然就停下来了。
有些奇怪地看过去,便看到韩云难看的脸色。
怎么?两人刚才不是好的很吗?
她还担心今晚自己会不会长针眼,现在是吵架了?
这下换宋冉暗爽,她可爱看这种戏码了,立刻飘了过去,来个近距离看戏。
常蕴劼皱着眉靠在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里呢喃着什么,宋冉凑过去。
只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低哑,轻轻喊着一个名字。
“宋冉,宋冉……”
宋冉心脏蓦地收紧,虚无缥缈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感受到了颤动的情绪,让她呆愣在原地。
“我胃疼,宋冉……”
常蕴劼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宋冉的思绪拉回。
她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男人,心情不是很美妙,原来是胃疼了才会想起自己啊。
她刚才在那一瞬间居然还产生了可笑的期待。
不过,难怪韩云脸色不太好,原来常蕴劼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宋冉心里莫名的感到一丝暗爽。
“宋冉她有什么好的?”
韩云第一次毫无掩饰地露出嫌恶的表情,“她明明逼迫你做了那么多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要对她恋恋不忘,她是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宋冉想说她误会了,常蕴劼怎么可能对自己恋恋不忘,只是熟悉自己的照顾而已。
不过,就算能说出口她也不打算说,看着韩云嫉妒得发狂的样子,很有意思,以往这个角色可是自己。
韩云独自坐在床边,因为气愤胸口上下起伏。
半晌,她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床上熟睡中的常蕴劼,轻声道:“蕴劼,我这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不要怪我。”
接下来,宋冉看着韩云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常蕴劼宽大的衬衫,爬上了常蕴劼的床,伸手替男人解开纽扣。
忽然,手腕被抓住,常蕴劼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荡漾着微光。
酒意因为胃部的疼痛而消散大半,他眉头紧锁,冷冷盯着面前的女人。
“你在干什么?”
韩云愣了愣,随后很快换了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蕴劼,你喝醉了,我看你穿得很难受,想给你解开放松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常蕴劼瞥到韩云敞开的衣襟,立刻松开手,从床上起来。
揉了揉眉心,脑袋像是要裂开般疼着,他记得自己是在酒吧喝酒,怎么回别墅了?
“蕴劼,你忘记了吗?”韩云坐起,身子几乎贴近常蕴劼,“我们在酒吧一起喝了酒,然后你醉了拉着我的手不准我走,我就和你一起回来了,到刚才还一直照顾你呢。”
常蕴劼低着头沉默不语,凌乱的发丝遮住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蕴劼,你刚才说胃疼还好吗?我去叫管家拿药进来。”韩云担心道。
“不用了,今天晚上谢谢你的照顾,”常蕴劼开口,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去客房睡。”
韩云慌忙抓住常蕴劼的袖子:“蕴劼,不要走,你在这里睡不好吗?”
常蕴劼背对着没有转身,沉默两秒,低声道:“韩云,男女有别。”
韩云眼眶霎时红了,松开手,在常蕴劼走到门口时,她腾的一下站起身,想要追上去,脚下却踢到垃圾桶。
只听哐当一声,一个相框从里面滚落出来,躺在地板上。
相框里的两个人就算是画也能认出是谁。
韩云愣愣地看着那个相框,再也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为什么?宋冉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这么久还记着她?”
常蕴劼脚下一顿,转过身来,皱眉道:“你胡说什么?这和宋冉有什么关系?”
“那这个相框是怎么回事?她都不缠着你了,你还留着她的画,而且还是你们的合照!”韩云眼含热泪,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只是放在这里忘记扔了,”常蕴劼表情冷淡,只是轻轻扫了一眼那个相框,脸上没有半点波澜,“你没看见它是在垃圾桶里吗?”
见常蕴劼脸上的表情那么淡定,韩云愣了愣,还是不太相信,道:“难道你没有喜欢上宋冉吗?不然为什么你要喊她的名字?”
常蕴劼面色一凛,没有半点犹豫道:“韩云,你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宋冉那个女人?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宋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简直想笑,她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常蕴劼和韩云play的一环。
“真的?你真的不会喜欢上宋冉吗?”韩云眼里有喜悦也有迟疑,红着眼看着常蕴劼,不确定问。
常蕴劼没有半点犹豫,面不改色道:“当然。”
韩云整个人放松下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她拿着手里的相框,道:“那我把这个扔了也没什么吧?”
常蕴劼视线在相框里的画上停留两秒,便移开,语气冰冷道:“扔吧,本来就是要扔了的东西。”
“好。”韩云立刻拆开相框,抽出里面的画纸,揉乱撕碎才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