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是和宋妍吗?你和宋冉的婚约不是还没有······”
“宋冉可以找别的男人结婚,为什么我不可以?”常蕴劼声音冰冷,“你和宋冉说,我不会再找她了,别再耍那些拙劣的把戏。”
“我怎么说?不是说了多少遍她已经死了?要是可以见到宋冉,你以为我不想吗?!”苏萱萱呼吸变得粗重,说完这句话,泪水已经滚落下来。
她愤愤地用衣袖擦掉泪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呵,果然和冉冉说的一样,你确实是个绝情的人。放心吧,我不会再来找你了,祝你和宋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苏萱萱说得咬牙切齿,转身便潇洒离开。
常蕴劼面色一凛,攥紧了拳头,才包扎好的伤口裂开,红色的鲜血渗出绷带,但他丝毫没有感觉。
接下来的三天,常蕴劼和往常一样工作上班,经常忙到在公司直接睡一晚,第二天继续。
没有再进过一次那间客房。
订婚的日子很快到了。
宋家和常家两大集团二次联姻这个话题不仅有争议还很有爆点。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门口已经围了一群媒体,甚至还有现场直播。
常蕴劼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机屏幕,好像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宋冉知道,男人什么都没有看,手指随意地翻着屏幕,视线根本没有在哪里停留。
忽然,手机弹出一个消息,手不小心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到日历界面,常蕴劼看清上面记录的文字整个人顿住。
【冉冉的农历生日。】
这是宋冉偷偷拿他的手机定下的日历提醒,定的时候,她得意扬扬告诉他。
她一年要过两次生日,一次和家人一起,一次是小生日,和他一起过。
去年的时候,手机也在这天提醒了,他当时在国外参加一场重要的会议,手机关机,并没有注意。
今天居然是宋冉的农历生日。
他抬起头,周围都是忙碌的宋家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显然没有一个人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
常蕴劼收紧掌心,胸腔里再次升起无法言喻的情感,搅得心口酸胀沉闷,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蓦地,他关上手机,脸色沉下来。
宋冉的生日和他有什么关系?
没了那层身份,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就算她真的如苏萱萱所说死了,那也和他无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常蕴劼抬眼,门开着,坐着轮椅的宋春彦出现在门口,露出淡淡的笑容。
“恭喜,常二少,以后我要叫你妹夫了。”
宋春彦的语气温和,没有丝毫攻击力,但常蕴劼却感觉被讽刺了,心底无端升起一股气焰。
“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宋春彦推着轮椅进来,并没有在意常蕴劼的语气:“过来看一看,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心情怎么样?开心吗?”
常蕴劼蹙眉,他和宋春彦还不是聊这种事的关系。
“你想说什么?”
宋春彦侧对着常蕴劼,注视着墙上的画框,上面写着一些喜庆的祝福语。
“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算了,常二少应该也不需要我说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不喜欢卖关子。”常蕴劼语气中透着隐隐的怒意,宋春彦这个态度让他很恼火。
宋春彦转身看向常蕴劼,明明他和宋冉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但他们的眼睛却有四五分的相似。
只是安静地被注视着,常蕴劼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宋冉站在面前。
“你真的决定忘记冉冉了吗?”
常蕴劼眸光微闪,冷声道:“是她先做的选择。”
“也许她是有苦衷呢?”
“苦衷?”常蕴劼唇角勾起,冷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以宋冉的性子能会有什么苦衷?”
“她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要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才觉得开心!”
说完,常蕴劼胸口上下起伏,下颚线紧绷,隐约可见凸起的青筋。
宋春彦顿住,似是很惊讶看到这样的常蕴劼。
沉默在两人身边蔓延,没有一个人再说一句话。
忽然,窗外传来喧闹声,因为酒店门口围着媒体,所以一直都有嘈杂的人声。
但现在的声音比之前要吵得多,这时一个侍从跑进来。
“常少爷,宋少爷,不好了,外面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宋春彦问。
常蕴劼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下一刻闪光灯照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响起。
他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立刻拉上窗帘。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
当初和宋冉订婚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夸张。
侍从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没说出来。
常蕴劼皱眉,沉声道:“有话就快说!”
侍从吓得一抖,结结巴巴道:“是,是,是宋冉小姐……”
“宋冉?”常蕴劼和宋春彦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冉冉来了?”宋春彦连忙问。
侍从说:“宋冉小姐她……”
他话还没说完,常蕴劼便脚步生风消失在门口转弯的地方。
宋冉来了?
她为什么会来?
是因为听到他要和宋妍订婚的消息?
她在这个时间点来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让他不要和宋妍订婚?
未免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等见到宋冉,他就……
他就干什么?常蕴劼蓦地停下脚步,余光里,旁边墙壁上的装饰镜里映出他的脸。
那是一张可以称得上奇怪的脸,嘴角和眼角上扬,眉头却又紧锁着。
他居然在笑。
他为什么要笑?
是因为宋冉来了?
宋冉来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不管她来做什么,他都会和宋妍订婚。
这是定好的事,他绝对不可能为了宋冉拒绝这场订婚。
就像宋冉不顾他们的婚约找别的男人结婚一样。
她能做出来,他也可以。
“我的天呐,那个视频是真的吗?宋冉为什么会这样?”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她闹这一出,肯定不怀好意啊。”
说话声从楼下传来,常蕴劼脸色冷下去,手掌抚在扶手上攥紧,开口道:“你们在说什么?外面发生什么了?”
底下聊天的人抬起头,看到站在楼梯上的常蕴劼吓一跳。
“常二少,你怎么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