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孟梦是她从小到大唯一能抓得住的温暖。
可这温暖,到底是凉的。
嗯,透心凉。
尸体都凉透了。
孟梦等了片刻也没听见席宁的回答,觉得有些奇怪。她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孩,眉眼微动,担忧问道:“宁宁,怎么了?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席宁回神,以往的一切,不论是梦,还是重生,都过眼云烟了。
神情略显冷淡,“没有。”
孟梦像是松了口气,又重新提起:“那就好。你额头似乎伤得有些重了,若不小心养护,可别留疤了。要不,还是休息一个月再去学校吧?”
闻言,席宁清凌凌的目光看向她。
休息一个月再去学校?再次面对那些奇葩谣言?
她承认她敏感自卑,所以一开始格外看中他人的看法,但后来嘛,部队里历练多了,反倒是不在乎了。但她不在乎,不代表她就要背上不该有的“罪行”。
孟梦被她清凌凌的眼神盯得发毛,有些心虚的躲开她的眼神,刚躲开又反应过来,立马回视回去,一脸担忧:“宁宁?”
“不用了,我没事。”席宁收回视线,百无聊赖的开始玩起手指。
孟梦欲言又止,显然还想再劝。可惜席宁直接不看她,当没有瞧见。
“可是,万一留疤怎么办?”孟梦依然不死心。
席宁抬了下眸,又垂下,“哦,有钱,医美下。”
况且,她席宁,以后是要做兵王的女人,留点疤怎么了?就当勋章呗,新生的勋章。
孟梦被这话噎住,眼底的嫉恨一闪而逝,让人难以察觉。她盯着席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她一脸疑惑的样子,席宁觉得自己转变得可能有些生硬,便随口解释道:“好不容易考上S大,我想早点去学习。”
她的确是爱学习,这十八年来,钻研新的知识点是她枯燥乏味的人生中唯一的爱好。当然,后来进了军营,又有了新的爱好。
孟梦显然挺懂她,听她提起学习,也不好再劝,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只是心底有些惋惜,面上却摆出一副担心忧虑的样子。
“好吧。不过,还是注意点吧。医生说了,脑震荡,一不注意,很容易出问题的。”
席宁勾了勾唇,没说话。
多熟悉。
她上一次也这么说的,说留疤,又说脑震荡。
有多严重说多严重。
毕竟昏迷了三天,席宁当时也怕留下后遗症。毕竟脑子不好了,唯一爱好就没了。加之又感动她的关心,因此在医院足足待了一个月,额头那点疤都变成新鲜的肉了,白嫩得不能再嫩了。
不过后来她才知道,她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压根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当时她也没多想,只以为孟梦是担心她。
没想到,后来传出了那种离谱的谣言……
现在看来,大概率就是眼前人的手笔。
孟梦看她依然没什么反应,皱了皱眉,聪明的没再提。
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裙摆,笑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这三天一直照看着你,我都没怎么休息。”说到后面,语气有些小女孩家的抱怨,虽是抱怨,却又显得亲近,不令人讨厌。
席宁面无表情的点头。
孟梦没有得到理想中的回应,眸色暗了暗,以往这时候,她应该会说买什么东西给她的。她前几天瞧上的那个包,还没着落呢。
她顿了几秒,没等到席宁的话,只能不甘的转身离开。
等她离开了,席宁才打开手机,清楚的看到了现在时间是2033年8月26日,14:39。
恍惚间,她像是又过了一生。
幽深的眸子暗下来,苍白的唇色遮不住风情。
一勾,风情万种,致命危险。
无论是梦,还是重生。
现在都是,全新的她!全新的人生!
什么狗屁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退退退!
席宁重新闭上眼,把脑海中的记忆迅速理了一遍。
现在即将重新体验入校卡一张。
谣言不来最好,来了,她也得送人一份大礼。
然后便是参军。
上一次虽然是被逼无奈的选择,但真正入了军营,她却是喜欢上了那里!
在那里,有纪律有原则,她活得很自在!
———
因为心里有了对孟梦的防备,席宁发挥了自己的钞能力光芒,Vvip病房的她让护士小姐姐帮忙把主治医生叫来了。
仔细询问了自己的情况,得知没有大碍,只是有轻微的脑症荡,她才真的放下心。
因为她昏迷时间较长,医生建议她留院观察几天。
席宁笑眯眯答应,但不照做。
第二天,她就出院了。
自然没告诉孟梦。
回到小公寓后,她才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
舒坦!
沙币闺蜜如果真有问题,那没了就没了吧,也省得她天天劳心劳力,打好几份工。
真忒累。
席宁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她看着电话号码的备注“爸”,勾了勾唇,改成了“席景珉”。
她不贪念了。
这爸,就当他死了吧。
总好过气死她来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