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宁想得很美,但她不知道,她已经在黑名单里了。
至少柏市这个赛车圈子,都记住她了。
后来,那些人一见她要参赛,立马表示家里有事不比了,瞬间开车就溜,热闹的圣地短短不过几分钟就只剩下席宁风中。
当然,这都是后话。
——
傅南刚回到家,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某黑心肝男人。
内心及其郁闷,所以不自觉的小眼神就带上了幽怨。
傅子黔何其敏锐,一眼就发现了。
他顿住要去厨房倒水的脚,目光淡淡的,落在傅南身上却极具有压力。
“说吧,怎么回事?”他最近应该没教训他,怎么还惹着他了?
傅南脖子一凉,没头没脑的就问了一句,“大哥,你和席宁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傅子黔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怎么?”
傅南虽然比较“讨厌”这黑心肝男人,但他对席宁的好奇心一点不比沈行少,只是他不善于开口罢了。
所以现在问出了口,后面的就自然而然了。
“我们今天比赛,她赢了我和程行。”
毕竟是输给一个女人,傅南表情不怎么好看。
“她赢了彩头一千万,又押注赢了三千多万。”
傅子黔眸光微动,听他继续讲,“她说她要感谢霸王花。”
傅南说完最后一句后,隐隐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
哈哈,军中霸王花……
这称号,当年可是乐了他好久。
傅子黔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他云淡风轻的转身,“嗯,是该感谢霸王花。”
果然不是错觉,她认识他。
“………”
傅南不仅脖子凉,背脊也凉了。
——
顾越泽给席家施加压力,席景珉压根没有还手的能力。
他是因为沈未晚的投资才开了公司,有沈未晚在时,公司发展得不错,后面还陆陆续续又开了几个小公司。
但沈未晚死后,席景珉没有她的能力与手腕,公司很快就走了下坡路,直到现在,其实已经是在勉强支撑了。
所以顾越泽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就能让席家万劫不复。
这些,席宁不关心。
但她不关心,不代表有人不关心。
席景珉走投无路,他很恐慌,很怕回到以前贫穷一无所有的日子。
所以,他再一次找来了。
席宁看着堵在小区门口的男人,他似乎苍老了很多,再也不似小时候记忆里那般高大了,仔细看,两鬓已生了白发。
席景珉一瞧见她就快步走过来,语气快速而冷硬,带着显而易见的命令:“你赶紧和顾少和好!”
席宁站着没动,闻言有些意外,又上上下下仔细的瞧了他几眼。
“席先生,你在命令我?”精致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悦。
席景珉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耐烦。
这个便宜女儿多年来的讨好让他习惯成自然,一直高高在上的他如今很难做到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但是一想到公司的困境,他决定先稳住席宁。
他表情软和下来,叹息道:“小宁,听爸的话,和顾少和好吧。这婚约好好的,不是儿戏,怎么能说解除就解除?”
看着席宁无动于衷的表情,被压下去的愤怒再次战胜了理智,席景珉出口的话逐渐难听,“你这么一闹,以后还有哪个世家敢要你?”
“你看看你,天天不学好,酒吧疯玩!小小年纪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乱搞…”大了肚子。
说得越来越难听,席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说的话。只听取网上的风言风语,甚至没有问过她本人就给她定了罪。
有时真怀疑,她是他亲生的吗?
席宁忍无可忍,抬手打断他,“闭嘴!”
“吃软饭吃上瘾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我妈给的。”
“我妈不在了,就利用我吃软饭,如今我这口饭太硬,咯牙,奉劝你谨慎下口。”
席宁真觉得浪费时间,有这功夫,引体向上都好几组来回了。她最后道:“依附顾家不是明智之举。”
不管他脸色多难看,侧身就走。
桥归桥路归路,能做陌生人已经是因为她格外善良了。
席景珉气得脸色铁青,他平生最恨听见这些话!
以前那些人暗地里嘲笑他吃软饭依附沈未晚而活,后来沈未晚得病死了,他重新拥有了妻子和女儿,渐渐的终于没人再提及了。
可席宁她,怎么敢?!
当初要不是沈未晚,他会这么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吗?
“席宁!”席景珉脸色沉得吓人,“你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