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凤看着眼前这一幕,很是满意,“自家人,就不用这么见外了,都去坐着吧。”
五位侍君以珺和为首这才在离玄月的身侧依次的落座了下来。
“听闻玄月公主身子不好?恐不易子嗣!”
五族里不知是谁忽然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让话题一下子扭转到了昨天那种僵硬的局面。
使得原本还十分美好的画面瞬间被定格住了。
离玄月瞥了眼在场所有人的面色,没有说话。
子嗣一事从昨天她就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那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是她为了算计离青禾露出真面目故意散播出去的。
只是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这么多人都知晓了这事。
“二皇子是听谁说的?”
离凤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眸看向了殿上坐着的蛇族皇子珺莫,淡淡地问道。
这事她昨日查清楚后,离凤就已经在第一时间派人下去辟谣了。
还把方太医所说的话都传播了出去。
他们是没有收到消息?
二皇子怔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离凤会亲自站出来帮离玄月问这话,他反应过来后,连忙放下手中的酒盏回应道:
“来的路上听一些其它族民说的,所以便向大公主问候一句。”
珺莫可不是好心,离玄月不易有子嗣和他没多大关系。
他这么问,纯属就是想看珺和的笑话。
想当初在蛇族的时候,珺和仗着她母妃有父皇的宠爱,所以一直没有把他们这些皇子放在眼里。
如今他母妃已死,而他也被沦为弃子送到凤族来联姻,珺莫心里要说不解气那是假的。
要是他今后连该有的子嗣都不会有。
那该有多惨?
想想就令人感到开心。
珺和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位二皇兄的把戏。
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过。
自顾自的冷着一张脸拿起手中的筷箸夹着面前的菜肴咀嚼着。
离玄月轻轻地撇了他一眼,继续默不作声。
她很清楚,她这五位侍君远没有他们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的纯良无害。
尤其是这位珺侍君,表面表现得有多不在乎,背地里对你下手得时候,就会有多狠。
尤其是上一世洞房花烛夜,她疯症发作时,这位珺侍君对她出手时,就没有心慈手软过。
明知她是中了药导致,可是为了活命还是提着匕首给了她胸口一刀。
后来虽然还是被她给折磨死了,但是当时他那抹凶狠得眼神却怎么都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是不甘和憎恨得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旧会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那二皇子可曾听凤族得凤民们说这件事是假的?”
离凤没什么耐心道:“这种捕风捉影得小事也就只有各族民间得子民喜欢以讹传讹,二皇子作为蛇族皇室成员怎能也相信这些?”
言外之意,你又不是它族得子民,怎能因为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你那颗脑袋还长了有什么用?
干脆什么事都不用想,以后就听别人说就事了。
离凤这话说得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完全没有给珺莫一点面子。
珺莫得脸色那叫一个难堪。
他长这么大,除了在珺和的面前吃过瘪以外。
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过丑。
离凤这话可真是让他在各族人的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偏偏对方说的又是事实。
要是谁都像他这样只听别人说,而不动用脑子。
那和那些没有开智的蛇类又有何区别。
一时间,找不到话出来反驳的珺莫只能坐在那里憋屈的喝着闷酒。
其余四族的人看珺莫吃了亏,眼里都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这位蛇族的二皇子就跟个草包没什么区别。
明明一场好好的访亲宴,他却偏偏在宴会上提出对方不易有子嗣的事。
他这行为和指责离凤的脸说你们凤族快完了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离凤却还能忍着他,没有让侍卫亲自把他给赶出去,就已经是够给他面子了。
他还想怎么样?
酒过三巡后,访亲的几人都有些晕乎了起来。
其中朗华的舅母淑芬最为显着,几盏酒下肚,她就彻底的原形毕露了。
直接露出了她的狐狸真身。
火红色的狐狸毛,看上去柔顺而又光滑,一双媚态十足的狐狸眼尽显慵懒,她就那么大刺刺的把她那颗狐狸脑袋搭在案桌上。
把一旁的朗华看的尴尬癌都犯了。
这是真不把离凤等人当外人来看。
“这凤族的酒就是好喝。”
淑芬此时还不忘砸吧砸吧一下她那张狐狸嘴,她那颗狐狸脑袋也从桌上抬了起来,尽显狐狸媚态道:“华儿,舅母回去的时候,你可一定要帮舅母从从凤皇那里求得几坛,让舅母带回去好好的品尝。”
朗华:“……”
他可不可以装作不认识?
“舅母,你放心。”
淑芬这幅狐狸模样真真是暖到了离玄月的心里,“你回去的时候,月儿一定会让母皇好好的赠送你几坛。”
“让你回去后,一定喝个够。”
朗华有些意外的看向离玄月。
她不觉得这样不雅?
还是说她本就不在意?
他漆黑的眸子里划过复杂之色。
“嘻嘻,还是玄月公主贴心,不像我家朗华那小子,问了半天也不回我一句话。”
淑芬嘟囔着狐狸嘴道:“真是该打。”
“好了,都散了吧。”
淑芬的原形毕露,不过是百族最为常见的状态,离凤没有感到丝毫的不尊重,反而还觉得她这样是真性情。
她起身抬了抬手,剩下的事情就全部都交给了离玄月。
“朗侍君,你先扶舅母去本宫那儿休息。”
离玄月吩咐道:“至于剩下的四位就跟着银芯走吧。”
作为她身边的大宫女和心腹,办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各位,请吧!”
陡然被安排了任务的银芯平生好似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重视,抬头挺胸的朝四族的人做出了请的姿势。
她可是第一次办这样的事,自然是要老成持重,不能给他们家公主丢脸。
“公主,臣有些话想要和柊侍君单独聊聊,不知公主能否开这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