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儿臣不认识!”
离青禾的说话声在中和殿上铿锵有力道。
她的神色看上去不似作假。
一脸胸怀坦荡的模样。
倒是她身旁的如月听着离青禾这铿锵有力的声音。
心虚的都想要把脑袋给埋进了肚子里。
离玄月眼神微闪,“这就怪了。”
她看了看在一旁站着的离青禾,又看了看跪在她身侧的如月,语调怪异道:“父君那边可是查出来了这位黑衣人就是妹妹这边派去杀害方太医的凶手之一。”
离玄月每说一句话,离青禾那颗悬挂在半空中的心就跟着跳动半拍。
她想侧头去问如月这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们主仆二人。
一旦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和各种小动作,就会被大家无限的放大,看的是清清楚楚。
而离青禾现在要做的就是咬死不承认,当作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一旦被离玄月当着所有人的面坐实了她派人杀害方太医的事实。
等待着她的就不会是简单的八十大棍那么简单了。
思考衡量清楚后,离青禾微弯的身子都立刻站直了不少。
“儿臣没做过。”
离青禾实事求事地诉说,“若是没做过的事姐姐想强行把它按压在妹妹的身上,不觉得很过分?”
离玄月似料到了离青禾不会承认。
没有立刻回击,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她身侧跪着的如月身上。
“妹妹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眯了眯眼,语气徜徉道:“本宫有说这事一定是你做的吗?”
“说不定是你身边的那位侍女为了表忠心,又或者是与方太医有仇,所以才背着你悄悄地对方太医下的手呢?”
离玄月没有把话说死。
更没有一口咬定这事就是离青禾干的。
毕竟从她刚才的反应和表情就可以看出方太医这事或许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她身边的侍女,那就一定了。
离玄月的目光时不时的就朝如月的方向瞥去。
幽深而又晦暗。
一旁跪着的如月在离玄月向离青禾提到侍女二字的时候。
心中那叫一个慌张。
离玄月推断的没有错,这件事的确是如月私下作主去干的。
可是并不代表她就会承认。
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
她一个侍女,要是当众承认了这件事是她背着离青禾去干的。
那她肯定是难逃一死。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装鹌鹑,装死!
“母皇,儿臣恳求派侍卫彻查所有潮仁殿的侍女!”
离玄月见离青禾身边的侍女如月到现在都还不肯站出来承认,主动抬手向离凤请求道。
“尤其是……妹妹身边跪着的那位叫如月的姑娘!”
离玄月这话就差没当众明说这件事就是离青禾身边的心腹如月派人去做的。
被陡然点名的如月立刻睁大了眼,猛然抬起了头来。
“公主,奴婢没有!”
如月摇着头否认。
虽然她心里现在很心虚,底气也不足。
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傻傻的承认这件事是她派人去干的。
“姐姐,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离青禾眼见离玄月把怀疑的目光落在了如月的身上。
心中亦是忍不住的一跳。
面上却始终保持着镇定之色。
“如月可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直接对我说,何必要牵连到她。”
这件事的确是如月去做的。
可是她都已经让如月去善后了。
按理说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可如今这个跪在殿上的黑衣人却被查出来是如月派出去的。
离青禾十分的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离玄月特意针对她而设下的局!
离玄月扬眉,“妹妹,你觉得本宫已经无聊到了会随意张口去污蔑别人的地步了吗?”
“来人,去把东西拿进来吧。”
很快,在离玄月的传唤下,一名侍女低垂着头恭敬的端着一块玉佩从殿外走了进来。
坐在高位的离凤则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
就这么一直皱眉观看着。
想要看看离玄月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离青禾却皱起了眉,俨然是没有想到离玄月居然还能有后手。
看样子她早已在心里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就等她不满的跳出来,然后好打她的脸。
可真是好算计。
离青禾铁青着脸,心中怒火都快要充盈到天际了。
离玄月可不管离青禾如今的脸色如何,直接从侍女手持托盘的盘中拿起了那块晶莹白皙的白色玉佩在众人的眼前晃悠了一圈。
随后才把它定格在了离青禾的眼前。
“妹妹,这块玉佩你认识吗?”
她淡淡地说:
“这块玉佩的材质看起来还不错。”
“若是拿到外界换,大概能换个三百金左右。”
“但这种材质的玉佩在凤族皇室比比皆是。”
“压根就不稀奇。”
“只有侍女一类的身上才会佩戴这种东西。”
离青禾眼底一沉,“一块玉佩能说明什么?”
这又不是她的东西。
“姐姐不会是想说这块玉佩是你在凶手身上找出来的吧?”
离玄月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的确,一块玉佩确实是说明不了什么,可是万一这块玉佩是你身边这位如月姑娘身上的呢?”
如月在看到侍女从殿外端上的那块玉佩时,心中就跟打鼓没什么区别。
眼下见离玄月都已经把玉佩拿到了她的面前。
身子更是忍不住的一软。
这块玉佩早在前些日子就已经被她拿给了她私下所养着的小情郎。
要不然对方怎么会听从她的命令去帮她杀了方太医。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块玉佩到最后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下她就算是有口也难以解释了。
“如月姑娘,这下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离玄月再次把目光看向了如月。
一个侍女就敢有这么大的胆子背着离青禾下令去杀害方太医。
可想而知离青禾平日里该有多信任她。
“不是,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如月还存在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替自己辩解着,“还请玄月公主明察。”
离玄月冷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