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玄月摆着手,“走吧!”
她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华杉的安危。
因此并没有拒绝朗华的要求。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前往羲和殿的路上。
此时,羲和殿内热闹非凡,因为昨晚的悲鸣声,族中的几位长老全都赶了过来。
离玄月和朗华二人赶到时,华杉正一脸疲惫的和族中的几位长老解释。
看样子他们似乎已经聊了有一会儿了。
几位长老的脸上此刻都带上了信服。
对于离玄月和朗华二人的出现,他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反倒是上首坐着的华杉,在看到离玄月和朗华出现在殿内的那一刻。
他幽暗的眸子中闪过暗芒。
“见过父君。”
离玄月和朗华二人一同朝上首坐着的华杉抬手行礼。
华杉收敛了下眉,“你们怎么来了?”
他这话有些明知故问。
然而想要得知真相的离玄月并没有因为华杉的这一句问话而退缩。
她站直了身躯,挺起了胸膛,目光笔直的直视着上首坐着的华杉。
“父君,儿臣今早从下面那些侍女的口中听闻羲和殿昨晚有悲鸣声传出来,所以特赶来看看,想问问父君你可有察觉到你周边是否有哪里不对?”
华杉又不是三岁的小孩。
岂会听不出来离玄月这是在说他羲和殿有诡之事。
他拧起了眉,“不过是一只发情的猫儿因为没有找到伴侣,所以昨晚才在羲和殿内哭叫了一晚上。”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华杉在说这话时,心里多少是带着点火气的。
也是!
要是谁都像华杉这样,一大早醒来就要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
能保持住一个好心情那才怪。
离玄月怔了怔。
被华杉那张严肃的面孔给吓唬住了。
毕竟从小到大华杉可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他刚刚的语气里好似带有怒火。
难道是生她的气了吗?
华杉没有理会离玄月眸中的诧异之色,他语带急躁挥拂了一下手:“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要是没有,就先下去吧。”
“本后累了,想要继续休息。”
华杉的这一举动在离玄月看来明显是就有些不正常。
以往她来到羲和殿时,华杉哪次不是挽留她到天黑又或者是吃了早膳才让她离开。
可今日他却连多看她一眼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这明显就是有事在瞒着他们。
几位长老看华杉脸上的疲乏不似作假。
全都一一的抬手退了出去。
因为要问的,刚刚离玄月和朗华没有来之前他们就已经问的很清楚了。
再继续待下去,那就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然而离玄月却始终不动如山的在那里站着。
明显是想要华杉的一个解释。
朗华看她这样,只好跟随着她一块不动。
时间静止了那么片刻。
偌大的羲和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就连华杉身边的侍女和心腹们都在刚才几位长老离开时退了出去。
华杉沉着眸子。
“你为什么还不走?”
他看着离玄月一脸倔强的站在那里,声音里带着一些些许的急躁。
对于离玄月这个女儿,华杉心里是喜爱的。
可是看着她这幅坚持着的模样,他却感到了十分的困扰。
这丫头不知道他现在心里烦着吗?
她怎么就不知道先离开?
让他好好的冷静冷静
“朗侍君,你还站着干什么?”
华杉见她不听他的话,只好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侧的朗华身上,冷声命令道:“赶紧带月儿下去。”
这个时候他已经够忙了。
他不希望再分出多余的心思去照顾着其它的事。
陡然被点名的朗华把目光看向了离玄月。
那眼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怎么办?
你父君在赶你,要不你就别坚持了,还是跟着我先走吧。
离玄月不理会朗华朝她投视过来的目光,始终盯着上首坐着的华杉望道:
“父君,萧寒他在你这里吗?”
离玄月在心中琢磨了片刻,到底还是把她想要问的这句话给问了出来。
直觉告诉她,萧寒昨晚的失踪,应该是和华杉有关的。
他之前是华杉的人,虽然后面被华杉安排到了身边来保护他。
可难保他昨晚跑来羲和殿打探时,不小心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否则他又岂会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华杉蹙眉,“萧寒不是本后给你的人?他不好好的待在你身边,你跑来问本后干什么?”
一旁的朗华倒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难道那位萧寒昨晚跑到了羲和殿给离玄月打探消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突然就消失不见,又或者是一直都没回去。
所以离玄月这一大清早的跑来不是担心羲和殿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而是来质问华杉萧寒的位置所在?
她怀疑那位萧寒的失踪是华杉所为?
一时间朗华心里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密事。
他眸色复杂,尽量的低垂下头,好掩盖他在殿中的存在。
“他失踪了!”
离玄月在说这话时,一双眼睛还不忘盯着华杉的脸看。
似乎是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点什么线索出来。
只可惜的是华杉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压根就没有在离玄月的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华杉凝眉,“他失踪了,你就派人去找。”
他怒声道:“你到本后的宫殿里来质问本后,你是怀疑本后对他下了手?”
他这女儿的脑子倒是比之前要变得聪明了很多。
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昨晚派人来。
华杉眯着眼,脑子里只要一回想起昨晚萧寒看到他抱着华桑的那一幕。
就有些阻止不住心中对他染起的杀意。
“本后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养的女儿不关心本后的身子问题,反而会因为一个侍卫跑来质问本后。”
他冷声地道:“难道在你的眼中,本后还不如那个侍卫重要?”
萧寒虽说是他亲自派给她的。
可是谁让他昨晚发现了那些秘密,那他自然是有权利要了他的命。
“孩儿不是那个意思!”离玄月低垂着头,肃然着脸道:“刚刚孩儿询问父君情况时,父君不是说了安然无恙,不过是一只野猫发情,所以孩儿才想着向你问一问萧寒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