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青禾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宁了下来。
她与方太医私交隐秘,就算被人发现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
离凤刚刚的话倒是把离青禾吓得不轻。
好在她反应快,才没有在离凤的面前露出破绽。
不过离凤的这番话在诸位长老看来就是在故意替离玄月隐瞒她不易有子嗣一事。
什么太医还需要经过君后的同意?
整个凤族谁不知道凤皇为大,她吩咐一句下去,谁敢不同意?又或者是不认同?
就算是君后又如何?
夫妇一体,到头来大事上还不是得听从她这位凤皇的。
“凤皇,君后乃后宫之主。”
三长老步步紧逼道:“以君后平日里的贤良大度来看,这件事上他一定不会拒绝的,还请凤皇为了全族今后的未来一定要三思。”
“请凤皇三思。”
其余的几位长老见三长老站出来说了话,跟着一块附和了出声。
离青禾心里是止不住的得意。
三长老等人果然是没有让她失望。
离玄月你就等着被本宫从高处拉扯下来吧。
“母皇,三长老等人说这些很有道理。”离青禾一副为了离凤好的模样道:“子嗣乃凤族大事,大意不得,相信父君知晓此事后,也一定会为了大局而选择同意的。”
“妹妹这么说,是觉得母皇自私,没有为了大局而考虑?”
离玄月没想到她一来就听到了离青禾含沙射影的话。
当即就朝她质问了出声来。
“你来了,月儿。”
殿上,原本还有些一个头两个大的离凤在看到离玄月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
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儿臣见过母皇。”
离玄月收回目光,朝上方坐着的离凤行了一礼。
这下,只见原本还闹哄哄的殿堂因为离玄月的出现瞬间安静了下来。
离青禾两手在青色的长袖中紧握成了拳。
俨然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离玄月还会不顾身体的安危跑到中和殿来。
而且看她的脸色,似乎除了有些气喘和走路有些虚浮外,并没有其它的大碍。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难道是她的计划被她看穿了?
“姐姐!”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和怒火,朝离玄月抬手行了一礼。
离玄月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离青禾。
“三长老等人还真是喜欢听风就是雨。”
她眼神凌厉的扫视着殿上的几位长老,厉声地说:“是一个个的都闲的没事做了吗?”
“本宫不易子嗣这事连本宫都才刚刚知晓,你们就这么着急的赶来质问母皇。”
离玄月这张口就来的谎话说的差点连她自己都信了。
“难不成你们是觉得母皇在包庇本宫?”
三长老等人的脸色那叫一个难堪和煞白。
他们在族中虽然没有什么实权,可好歹也活了上千年。
现在却被一个愣头青的公主训斥,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他们的脸面还往那里搁?
“玄月公主如何能证明?”
三长老可以说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任何流言蜚语都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要是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又怎么会生出流言出来。
在他看来离玄月这么说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想死不承认罢了。
“是呀,玄月公主,这件事你如何能够证明。”
其余的几位长老跟着一块附和,“不可能你说什么,我们就信什么吧?凡事都得要讲究证据。”
而从头到尾都被无视的离青禾眼见离玄月被几位长老刁难。
心中好不痛快。
那嘴角被强压制着的笑意都快忍不住的显露出来了。
“姐姐,妹妹虽然见识不多。”她故作好心的说:“可也知道长老他们这样做都是在关心你,你就别隐藏了。”
呵!
关心她?
离青禾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还真是强。
“那这份关心给你怎么样?”
离玄月反问着离青禾。
使得她当场一愣。
“还有,你既然说本宫隐藏,那你把证据拿出来!”
没有证据,空口白牙的在这里说话,她是哪里来的脸来?
离青禾僵硬着脸,“我,我怎么可能会有证据?”
她就算有证据,也不可能会冒这个头。
“呵,既然你没证据,那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
离玄月没好气地道:
“俗话说的好,捉贼捉脏,捉奸捉双,既然你们都如此肯定本宫不易有子嗣,那好,你们把你们所收集来的证据全拿出来吧。”
她倒要看看是那个不怕死的敢当着她的面站出来说话。
离玄月抬着她那颗高傲的头颅仰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她本就长得出色,纵然脸上没什么血色,可也掩盖不了她那绝色的姿容和矜贵气质。
三长老等人互相对视了眼,全都低垂着眸子,没有在继续出声。
他们手上哪有什么证据,不过是听了这些风言风语所以才赶忙来找凤皇求证。
要是手上有证据,他们早就选举二公主为凤族今后的新君了。
哪还会等到现在。
离玄月转着眸,“怎么都不说话了?”
这些个老东西刚刚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很吗?
怎么现在让他们拿出证据来就哑巴了?
“刚才本宫说这些不过是些流言蜚语,你们却一个劲的叫嚣着让本宫证明,不可能本宫说什么,就是什么。”
离玄月冷笑道:“怎么现在本宫让你们拿出证据来证明本宫不易有子嗣这一事,你们就全都不吭声了?”
“这是棍子之前没有打在你们的身上所以你们感觉不到疼。”
“等现在打到了你们自己的身上时你们才觉得自己有多冤枉。”
“本宫说的对吗?”
这轻飘飘的话语声遍布整个中和殿。
饶是三长老等人脸皮再厚,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嘲讽,个个都面红耳赤着。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三长老他们呢?他们也是为了凤族今后的未来着想。”
离青禾故作好意的站出来帮腔道:“姐姐你何必如此疾言厉色。”
这凤族太女的位置目前都还没定下,离玄月这个贱人就开始在这里耍太女的威风,也不怕到时选举时被族中的这些老家伙集体反对。
离玄月侧目看向了离青禾,“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位置了?”
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她在背后搞得鬼。
还想在这里装无辜和纯洁,她不嫌恶心,她还觉得烦呢。
离青禾浑身一僵,难堪的恨不得钻地。
离玄月这个贱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得让人感到讨厌。
真应该让她立刻去死。
“母皇,儿臣要求彻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