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羲和殿回来后,离玄月还没来得及坐下歇息口气。
银芯便立刻跑来在她耳边跟她说了曜光高热陷入昏迷的事。
离玄月的眼里有过惊愕,“今早他在父君的羲和殿里不是都没事吗?”
“怎么才过了一上午的时间就高热昏迷了?”
她这位曜侍君的身子是纸做的?
一碰就碎的那种?
银芯脸上泛着纠结之色,“听说前两日曜侍君落入湖水后就有些受寒,一直没叫太医来观看。”
“今早身子匮乏,却又被君后一大早就宣到了羲和殿,身子因而便有些没能支撑得住,所以从羲和殿回来后,就高热了。”
离玄月:“……”
“宣太医了吗?”
高热可不是小事。
更何况对方如今都已经陷入了昏迷。
想来还是有些严重的。
银芯低垂着头,“柳神医已经过去了。”
“公主,你可要去……亲自看看?”
银芯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观看离玄月脸上的表情。
生怕她脸上会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出来。
好在离玄月此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才让银芯那颗悬挂在半空中的松懈了下来。
“走吧。”
离玄月垂眸拍了拍双膝,随后便在银芯的注视下干脆利索的站起了身。
她语气轻松地说:“正好本宫今日闲来无事,就亲自去瑶华殿看看吧。”
顺带慰问一下。
毕竟前两日曜光落水后,离玄月当时光顾着处理兆川,就没有派人去慰问过。
现在想想,要是当时她心细一点,及时派太医去给他看看。
说不定他今日就不会遭受这样的罪了。
*
“咳咳!”
此时,瑶华殿内,辗转醒来的曜光看着一脸着急的合照,嗓子干燥的轻咳了一声。
这才有效的缓解了心中的那阵干咳之意。
“公子,你可算是醒来了!”
合照看着床榻上悠悠辗转而醒的曜光,眉眼里总算是带上了激动的笑意。
“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
合照这话语里充满了浓浓的忧愁与担心。
他知道他们家公子身子一向不好。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们前脚刚从羲和殿出来。
后脚曜光回到自己的宫殿就直接晕厥了过去。
要不是当时合照反应快,及时派人去找来太医。
说不定瑶华殿里现在早就乱作一团了。
曜光唇角带着一抹不以为意地轻笑,“让你担心了。”
他这具身子一向就这样。
冷不得热不得,动不动就会生病发热。
有时候曜光都有些羡慕那些能够拥有一具健强的身子。
要是他也和他们一样,身子健康,或许他就不会被人随意的作主来到凤族联姻了。
一旁的柳神医收回把脉的手,一脸淡然地开口,“体弱多病本身就是身子有问题。”
“何况这位曜侍君的这幅身子自打娘胎里就不好,如今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曜光灰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暗芒。
“老先生似乎对本公子的病情很了解?”
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不断的在柳神医的身上巡视,其中隐含的杀意不言而喻。
今日的柳神医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袍。
虽说来到凤族后,离玄月给了他许多好吃的,好穿的。
但他依旧没有改掉他那邋遢的毛病。
一头白发被灰色的发带随意的束缚在脑后。
腰间还挂着一个淡蓝色的香包,与他那一身灰色衣袍搭配起来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给人看病
“哼!”
他用不屑的目光睨着曜光。
“老夫自打三岁以后就开始帮人看病,就你这种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之症,你觉得老夫会看不出来?”
要是他连这都不知道,那他这个神医的位置也就可以让贤了。
“不过你放心,老夫是不会救你的。”
柳神医一脸笑眯眯的开口。
合照听闻了柳神医这话后,差点没被他给气的吐血。
“不是……你既然能救我们家公子,你为何不救救他?”
不是说医者仁心吗?
这位太医怎么能见死不救?
曜光似乎明白了对方能救他,却又为何不愿意出手的原因。
他眉目渐沉道:“老先生可是因为晚辈刚才的无礼?”
除此之外,曜光想不到这位老先生为何不愿意出手救治他的原因。
柳神医给了他一个你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眼神。
“老夫走南闯北几百年,你是头一个让老夫感到很不爽的人。”
曜光:“……”
他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如今老夫能看在玄月公主的面来给你瞧上一眼已经是你的造化了。”
柳神医淡淡地道:“剩下的就靠你自己扛吧。”
他可不想给这么一头白眼狼医治。
合照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
“不是……公子,这凤族的太医也太猖狂吧?”
合照不满嘟囔道:“说的好似他来给你看病,好似你还赚了一样,这凤族的太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请了?”
曜光敛着眸,没有立即出声。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柳神医刚刚离开的方向。
好半响,他才缓过神来,出言道:“他应该不是凤族里的太医。”
“凤族里的太医不会有这位老先生身上那种洒脱的气质。”
“更不会有对方这种自信十足的信心。”
“他应该不属于太医一类!”
“啊?”
合照傻眼了,“那他是谁?”
“这位老先生你是叫谁去请的?”
一时半会儿的曜光也猜测不准,只好问合照他是派谁去请的。
合照想了想,“当时公子昏迷后,属下记得在半路上碰到了玄月公主身边的侍女银芯,她正好去太医院的路上,因此属下便把你高热昏厥的事情告诉了她。”
曜光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这就对的上了。”
这位老先生应该就是离玄月前些日子从宫外请来的柳神医。
刚才曜光就一直在心中猜测怀疑着。
可是在没有确定对方的情况下,他自然是不会轻易的说出对方的身份。
一是怕弄错,二来知晓这件事的人很少。
若他贸然的问出声,必然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