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一个侍女,哪能承受的住林皇后这样的打量和审视。
紧张得一双脚都快要去抠地板了。
她只能竭力得把头埋低,努力得忽视林皇后巡视过来的目光。
随后林皇后便抬脚朝启华殿走了进去。
离青禾给了如月一个立刻跟上来的眼神。
如月眼神会意,随后连忙从地上起身跟了上去。
此时,启华殿里,有了如月的提前安排,殿内四周通畅明亮。
还夹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清香。
不像前些时日一片昏暗,还伴随着阵阵的酸臭。
四周都被人打扫的铮亮。
就连珺莫睡的床榻都被人换成了上好的金丝木床。
身上盖着的被褥也换成了一等一上好的蓝色绸缎锦被。
林皇后进来,看着四周得布置以及珺莫身上所盖着得锦被。
眼里暂且感到了一丝的满意。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到了榻上还躺着的珺莫身上时,却又立刻皱起了眉来。
“这是怎么回事?”
林皇后边说得同时,脚步还在不断得往珺莫的方向着急的赶去。
“莫儿,莫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得出来林皇后的语气里是十分关心珺莫这个儿子的。
一段时间不见,躺在床榻上的珺莫都变得瘦弱了很多。
整张脸上的肉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眼眶都快瘦的凹了下去。
手背上的青筋更是被饿的浮现在了表面。
离青禾的眼里划过一抹紧张。
她没有想到只是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原本还有生气的人居然被饿成了这样。
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前几日对珺莫下的命令了。
“青禾公主,你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解释!”
刚刚还满脸疼惜儿子表情的林皇后再看向离青禾时立刻就转变成了另一张脸。
只见她双眼充满了恨意,脸上的愤怒就好似要把人吃掉一样。
阴沉又吓人。
离青禾眸底闪过惊慌,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慌张。
然而,当她抬眸在对视上林皇后那张愤恨的脸时,还是忍不住的有些被吓到了。
“蛇后,这件事……这件事青禾可以解释的。”
离青禾尽量的稳定心神,保持平静地诉说,“二皇子因为是男子身,他这刚怀上凤族子嗣,一时半会儿的心里上可能有些接受不了。”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皇后狰狞着一张脸,大骂了一句,“你放屁!”
离青禾紧张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一双手都气的捏出了青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高贵优雅的林皇后居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粗口。
并且还是对她一位公主说出这样不尊重人的话来。
这不是故意把她这位公主的颜面拿到地上来踩吗?
“莫儿这样明显就是被饿的。”
林皇后指着离青禾的鼻子控诉道:“你告诉本宫,你是不是在背后苛刻了我的莫儿?”
要是这样,她一定不会让这个贱丫头好过。
离青禾慌了,“蛇后误会了。”
她赶忙低垂下头,态度良好地咬牙继续坚持道:
“青禾岂敢,二皇子真的是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青禾真的没有苛刻他。”
这个时候,离青禾哪敢在林皇后的面前说出事情的起因和真相。
林皇后可不是个好惹的。
今日在接风宴上离凤对她的态度,就足以看出她对这位林皇后也是有几分顾虑的。
离青禾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实话实说。
除非她真的是不想活了。
林皇后看离青禾这幅言辞恳切的样子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心底里的对离青禾的那点怀疑算是被渐渐的打消了。
可是却更加痛惜珺莫这个儿子。
她这个儿子怎么能这么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就算是不能接受,也不能这么折磨自己。
他是想要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心疼死吗?
林皇后的眼里现在是既心疼是又懊悔。
毕竟她的儿子原本是可以回到蛇族和她一起好好的生活。
可现在却因为离青禾这个贱丫头把一切都给毁了。
林皇后现在看着离青禾的脸就犹如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真真是一幅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离青禾哪里被人用这样阴鸷的眼神看过。
林皇后的目光就像是蛇芯一般看的她浑身后背脊梁骨都止不住的发冷。
偏偏她只能把头低下,装做出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好半响,林皇后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继续隐忍地发问道:“那本宫的莫儿现在为什么还不醒?”
林皇后可不是小年轻。
更不是那种对方随意张嘴说两句,她就会相信事实的人。
珺莫现在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明显就有些不对。
他要是饿昏的,在他们这么大声的说话下,早就应该苏醒过来了。
可是现在时间都过去这么一阵子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榻上。
他这样就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那就是他被人下了药。
想到这儿,林皇后哪敢端着皇后的架子,慌忙的伸手去探珺莫的鼻息。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离青禾蹙着眉,做梦都没有想到她这刚解释了珺莫身体虚弱的原因,接下来又要面临着对方昏迷的这个难题。
她淡淡地朝如月的方向看了眼。
她虽然及早的就吩咐了如月给珺莫下药,让对方昏睡过去,以此来混淆林皇后的视线,好蒙混过关。
可是面对林皇后这种爱子心切的人,离青禾的这一招根本就没用。
相反只会引得林皇后心里对她再次起疑。
“那些伺候莫儿的侍女呢?他们都死哪儿去了?”
林皇后探了鼻息,发觉到珺莫没事,这才把目光辗转落在了离青禾的身上,暴怒道:
“青禾公主,你就是这样安排人照顾我儿的?”
“来人,去给本宫请太医。”
林皇后见对方站着不动,心里就越加的来气。
离青禾这个贱丫头真是好样的。
居然敢这么对待她的儿子。
待会儿她可一定要去离凤的面前说道两句,让对方给她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