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离玄月才惊觉她刚刚问出来的那句话有多么的冲动和糊涂。
华杉再怎么说都是她的父君。
她心中就算是对他有所怀疑,也不应该当着他的面直接问出来。
这和直接拿刀子插在他的心脏上有什么区别?
离玄月心中懊恼。
她闭了闭眼,真是有种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华杉现在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继续掰扯下去,他面色冷峻,声音冰冷的挥拂了一下手。
“行了,本后不想听你那么多的解释。”
他冷声地说:“你还有没有其它的事?要是没有就赶紧回去!”
华杉口中的不耐烦简直是肉眼可见。
离玄月本人又如何能没有察觉到。
鉴于刚刚的冲动和糊涂,这次她没有再继续僵持着。
“父君,那你……就先好好的休息。”她拱起双手,迟疑的开口,“孩儿就先回去了。”
随后她便带着朗华悄然地转身退了出去。
华杉见人离开了,总算是松懈了一口气。
可心里只要一想到华桑那副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模样。
他眼里就是忍不住的一痛。
“主子,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此时,躲在暗处的萧策从屏风处走了出来。
他看着华杉满脸疲惫和纠结的神色,主动站出来问出了声。
“他现在怎么样了?”
华杉沙哑着嗓音问道。
他现在脑子里只要一回想起昨晚华桑鲜血淋漓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生机的模样。
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一痛。
他知道他错了。
而且还是大错特错,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站在他那边替他着想。
他对不起他。
真的是非常对不起他!
华杉眼里的心痛被萧策全都看在眼里。
他低垂着眸,“还活着,不过……他这次伤的太重,就算有保命丹怕是也只能活过一年。”
“派人继续去找!”
华杉眸色冰冷的说:“一定要找到能让他永远活下去的办法!”
*
与此同时
潮仁殿内,离青禾得知了昨晚羲和殿内所发生的事后。
就有些蠢蠢欲动。
直觉告诉她,羲和殿内像现在肯定埋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只是以她现在的情况,怕是不能亲自插手去处理这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的人私下悄然去打听。
离青禾虽然被贬为庶民,但是她手上的权利并没有被剥夺。
之前那些被她招安,跟着她一块干的人全都还在。
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跟着她一块出生入死。
然而让人感到可惜的是,往日里替她办事传话的如月现如今已经被处死了。
如今就只能她亲历亲为的动手写信传送出去了。
珺莫带着心腹从殿外进来时,离青禾正站在窗口盯着窗外看。
他漆黑的眸一沉,“又想搞坏事?”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离青禾只是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点都不心惊。
“二皇子这是逛舒心了?”
她讥讽的出声。
自林皇后走前给珺莫留了一批的心腹和死士给他后。
珺莫如今的日子可以说是和在蛇族没什么两样。
除了心情不爽找离青禾发泄一下,咒骂两句。
掐掐脖子,说几句狠话。
其余两人相处的都还算是不错,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
前提是离青禾只要不在珺莫的眼皮子底下做错事。
要是她服侍珺莫没有一个奴才和侍女的模样,他必然就会对她发火。
一开始离青禾还秉承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可是倒头来只会被珺莫折磨的更惨。
如今她已然在心中想的清清楚楚。
什么都没有权利和蛰伏重要。
珺莫既然想要她折服,那她就暂且如他的愿。
待她重新掌控公主大权的那一天,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欺辱她的贱人。
尤其是离玄月和华杉这父女二人。
她会落到现如今这般的地步,可都是他们父女二人害的。
他们可别期望被她抓住有关于他们的把柄。
不然她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你这是还想着翻身?”
离青禾心中现在在想些什么,珺莫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早已了解的清清楚楚。
他突然伸手掐住了离青禾的脖子,不断的给她灌输着她被抛弃的事实。
“你怎么就这么的不消停呢?”
他变成现在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可都是离青禾给害的。
他不好过,他又怎么会让她好过呢?
“你都已经被凤皇贬为庶民了,被抛弃了,你还想着做什么美梦呢?”
他忍不住的对她嘲讽道:“去,给本皇子打盆洗脚水来。”
离青禾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站起了身来。
对于这样天天被珺莫折磨,她早已见怪不怪。
但私下还是忍不住的会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都是些什么东西,怎配让本宫来折服。”
“都给本宫等着,本宫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离青禾大声的在厨房里怒吼。
*
另一边,从羲和殿出来后,离玄月心中始终感到非常的不安。
以至于她人还没走到凤和殿,就在半路上给停了下来。
“公主,可要臣替你去查一查?”
朗华边走,边观看着离玄月的脸色说话。
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朗华就知道她心中对于华杉仍旧是怀疑的。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对离玄月十分宠溺的华杉,今日对她的态度会那么的冰冷疏离。
全然不像是传言中所说的那样亲和。
难不成昨晚羲和殿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离玄月在对上朗华的打量时,眉头却不由得一皱。
“你刚刚是特意过来等本宫?”
她不高兴地问。
狼牙殿和羲和殿再怎么说都相隔了一座宫殿的距离。
朗华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她的眼前?
刚才她是急着去羲和殿,担心华杉和羲和殿昨晚所发生的事,所以没来及的细问。
眼下回想起来,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你是觉得本宫能给你带来惊喜或者是真相?”
沉浸在思索当中的朗华被离玄月陡然这么一问,回过了神来,淡笑了出声。
“公主多虑了。”
他诚恳地说道:“臣不过是听下面的侍女说这边的兰花之类的开的好,所以就特意过来看看。”
“谁曾想这来的路上居然就看到了公主你,所以便高兴的过来同你一块打了声招呼。”
朗华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可没有在这里真的等着你。
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