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母妃她生病了,病的很重。我知道,你跟我,跟母妃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非常恶劣。
但怎么说你都是从母妃肚子里出来的,你们是亲母女,母妃重病你难道不去看看吗?一定要一天天对着你那些破东西,为了增长实力不顾亲情吗?”
月夜愤恨的声音带着极大的恨意,她哽咽着,声音沙哑,双目也通红,泪珠一颗颗滑落脸庞,一看便是久哭造成的。
整张俏脸充满着悲伤,所以被她这样恨恨的盯着,安澜此刻也说不出一声责备的话。
因为她的大脑中只一直在环绕着她刚才的话,有些愣神。
母妃她,重病了?
严重吗?
这三个字一在脑海中出现,便让她内心一揪,随后涌上来无尽的担忧,致使她拳头握的死紧。
“严重吗?”
她问出了口,谁知道月夜更加应激了。
“你说呢,伟大的月魔神继承人,你的眼里还有母妃的存在吗?不,你眼里根本没有亲情的存在,你就是一个冷血的恶魔,你不配做母妃的女儿!”
“够了,月夜你别太过分!”
门笛也是听到了风声,生怕安澜有什么闪失,着急的丢下一切赶了过来。
而因为半年前的历练,用来遮蔽双眼的薄纱毁了,门笛从回来魔族一直以真容示人,但他不是很习惯,尤其是诸多魔族时不时以惊艳感叹的目光看他,搞得他不是很自在。
所以这是回来这几天,他第一次出门。
来时正巧碰到两姐妹对峙的情景,所以他没忍住挡在了安澜的面前。
那双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直直看向月夜,犀利无比。
导致月夜的指责说不下去了,加之冷筱也在一旁不停的劝她冷静,她才忍住了怒火,连呆都不想再呆下去,转身便走。
冷筱没有跟上去,反而靠近安澜。
“澜姐姐,你不用在意月姐姐说的,她也是太焦急太伤心才这样的,毕竟她母亲那里确实有点严重,但澜姐姐放心,我会回去拜托父皇去人族那里抓一个九阶治疗师过来给你母妃治疗的,会没事的。”
“真的,那么严重吗?”
冷筱看着安澜略带悲伤的表情,瞬间连骗她的谎言都说不出了,嘴唇动了动后,终是点了点头。
“我听魔医说,主要还是您的母亲属于光属性,他根本医治不了,能找到的人类治疗师都看过,皆束手无策,说什么身体上的伤好医治,但心理上的很难。”
“我明白了,谢谢你,筱筱。”
安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抑制心头压制不住的关于月安澜本人的诸多复杂的情感后,说道。
冷筱担忧的摇了摇头,“那澜姐姐,你......”
“不必担心我,我去见见母妃,抱歉。”
安澜也不知道抱歉什么,但是她这句话说完,整个人便冲了出去,脚步很快,几乎不做停留。
连平时有序的步伐都变得杂乱起来,看的门笛和冷筱极为担忧。
“门笛哥哥,澜姐姐她......”
“无事,我看着她。”
说完也不管冷筱紧跟着安澜的步伐离开了。
导致很快原地只有冷筱一人,还有些懵。
好容易思绪理清过来,她没忍住微微歪着头,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奇怪道:“这两人,尤其是门笛哥哥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他看澜姐姐的表情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啊!哪里呢?”
还小的人儿对于感情十窍是通了九窍,那是一窍不通,所以根本没想起来,她是在她亲爱的哥哥阿宝身上见过同样的表情,从而错过了替自己亲哥过滤掉情敌的机会啊!
于是,想不起来的她将这一个念头当成错觉甩掉了,最后自己也离开了。
另一边,一路上脑海中闪过很多关于月安澜对自己母亲的诸多片段和场景,让的被迫一遍遍亲临这一切的安澜,心口的那处地方越来越难受,最后都没忍住差点被影响。
“这便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吗?月安澜,即使她对你那么不好,你依旧会为她的重病而伤心的对吗?既然如此,我明白了,我会替你好好的尽这份孝的!”
安澜任由她的悲伤盈满自己的眼眸就这样冲到了她母妃的寝宫。
谁知,一靠近便被其满脸的病气消瘦的脸庞给惊到了。
这还是她那个爱美如命的母妃吗?才多久没见她竟如此了吗?
谁知道,安澜这一眼本是震惊感慨,不带有其他意味,却生生刺激到了她的母妃。
“逆女,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咳咳咳——滚!不是最在意你的地位,实力吗?何必来假惺惺的,我看到你那张脸就反胃,滚呐!”
“咳咳咳——”
强烈的痒意涌上她的喉咙,使她爆发出强烈的咳嗽,但她的眼里却是满是对安澜出现的厌恶神色,咳嗽过后看安澜还在原地不动,眼里的那丝悲伤着实刺激了她。
“滚呐,我叫你滚,没听见吗?”
“母妃,我来看看你的。”
“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滚出去!滚!”
她激动的抓过床头用来喝茶的杯子狠狠砸向安澜。
“嘭——”
安澜根本躲都没躲,也没有用灵力防御,就这样生生受了这一杯子,坚硬的杯子砸向了她的额头,直接划破她娇嫩的皮肤,瞬间便让她鲜血直流,可这样她还是一声没吭。
反倒是对方埋在被中的手一紧。
“澜儿!”
“我没事。”
安澜躲开门笛想要帮她治疗的手,最后看向已然安静下来的母妃,勾起一抹勉强的笑。
“看到您还能生龙活虎砸我的样子,我很高兴。您不愿意看见我,我明白,我会走。只希望您能保重身体。母妃,女儿告退!”
这大概是安澜唯一一次如此的重规矩,也是如此的乖顺,门笛眼里划过一丝心疼,就这样看着她的睫毛沾染了她的血迹,神情晦涩不明,最后缓缓退出了寝殿。
门笛心系她,出于礼貌朝着对方拱了拱手后也退下。
“澜儿,你还好吗?”
“嗯。”
安澜就这样顶着鲜血点头表示自己很好,门笛很难放心正准备继续劝她治疗一下额头的伤时,她却突然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