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人太怂,惧怕大明,朱权只能找倭寇来合作了。
眼前这个倭寇隐藏了真实姓名和身份,但他在倭寇中地位很重要,是一位将军。
上次败给朱允熥,朱权思来想去,只是自己被困在江南。
如果多面开花的话,朱允熥就不能针对他。
天宁教只是朱权安排的一个表面文章,他怎么会指望一群平民去造反呢。
现在,他还不会出手。
“等瓦剌和鞑靼打结束,本王再出手,多面开花,朱允熥首尾难顾,我看他怎么办。”
“王爷,我在大明待了十年了,朱允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做皇帝,靠的不是天时地利,也不是人和,而是谋略。这位皇帝精通战术,又洞察人心,你觉得你可以胜的了他?”
“这要将军多多配合,我对你们的承诺是不会变的。”
倭寇将军浅浅一笑,落下一枚黑子:“王爷,你既然在朱允熥身边有人,为什么不直接毒死他呢。”
“他的饮食有专人负责,是个叫三宝的,本王没机会下手啊。皇帝饮食,有专门的太监来试毒,如果皇帝都那么好杀,每一代君王都会被毒死了。”
天宁教其实不止在江南有,在其他地方也有。
只不过,江南的天宁教最活跃罢了。
朱权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张棋盘:“战场上硬拼,本王不是他的对手。朱允熥这个人,很厉害,但他的弱点也很明显。”
“哦豁?愿闻其详。”
“朱允熥标榜自己爱民,所以他废除了奴隶制,还设立‘学院’,让那些没读过书的人入仕为官,甚至还抬举了女子。如果百姓反他,他的爱民不成了空谈么?”
倭寇想了想,赞同的点头:“王爷高明,你是想先乱其心,这正是汉人所说的,上兵伐谋。”
“不错,试想一下,如果朝廷官兵对百姓重重盘剥,导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他这个皇帝不就成了昏君么?”
“哈哈哈哈!如果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朱允熥是个昏君,王爷你就是拯救天下之人了。”
“然也。”
“哈哈哈哈!”
……
应天府。
朱允熥亲自去三通家中慰问。
宫女秋月的死,虽然是狱卒所为,但跟朱允熥也有脱不开的关系,是他下令动刑的。
三通好几天没去做事了,成天以泪洗面。
这让朱允熥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三通。”
“皇……皇上。”
“在生朕的气?”
三通摇头,擦了擦泪痕:“臣不敢。”
“生气就生气,有什么好掩饰的。”
“主子,三宝都告诉臣了,秋月是天宁教的人,她从一开始接近臣,就是为了从臣这边套取暗卫的机密,去江南的五十个人,虽然是秋月害死的,但也算是臣害死的,臣责无旁贷,求主子责罚。”
真要责罚起来,五十条精英暗卫,这罪过谁能扛得住。
但是,替皇帝做事的人,功过是非得由皇帝说了算,不能全都以朝廷律法为准。
朱允熥笑道:“当年太祖爷杀胡惟庸的时候,胡惟庸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么?”
“臣……不知道主子说的是哪句话。”
“胡惟庸说,皇帝不需要按照律法来行事,皇帝的话就是律法。处不处你,是朕的决断,而不是律法。”
“主子,可是——可是律法不容践踏啊。”
“朕也没有完全违背律法,秋月泄露消息,她也死了,她腹中的孩子就代替你了,所以,你也算死了一回。”
朱允熥难受的拍着三通后背:“朕答应过你,后宫女子,任你挑选,朕现在再给你一道恩旨,应天城内,所有待嫁之女,任你挑选,不光是贵族千金还是寻常百姓,朕替你保媒。你可选一女为妻,也可选数女为妻妾,朕都满足你。”
一时间,三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哪里不清楚,秋月犯的是死罪,罪不容赦。
若秋月活,那怎么对得起死在江南的五十名暗卫呢。
三通叩拜致谢:“臣谢主隆恩!臣不敢僭越!”
“是朕给你的恩旨,你要抗旨么?”
“臣……”
“这道恩旨限期二十年,二十年内,不论你看中谁,朕都替你保媒。”
“多谢陛下!”
“好了,起来,擦干眼泪,朕给你放一个月的假,让你放松放松,什么事都不要过问,只管选老婆。”
朱允熥拿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塞到三通怀里。
“找女人,哪有不花钱的,收着。”
“陛下,臣……这不好吧,臣怎么能动用陛下的钱。”
“你与朕既是君臣,也是生死之交。”
朱允熥没走几步,三通就说:“陛下!臣不要假期,当下天宁教为患,臣是暗卫统领,不可有一日懈怠。”
见他能这样,朱允熥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三通,暗卫怎么全是男人?”
“陛下的意思是?”
在未来的世界里,暗卫就是特工,特工应该有男有女才对。
很多事情,男人办不到,女人却可以办到。
朱允熥无需把话挑明了说,因为她是皇帝,有些话不好放在明面上讲。
三通思量几秒,点头:“臣明白了,臣知道该怎么做。”
五天后的清晨,三通来到婉妃宫门口。
连续五天,朱允熥都住在婉妃这边,宠爱有加。
三通不敢打扰,一直在外等候。
三宝看他手上的密折:“暗卫来的?”
明显,所有的暗卫密折,都是普通信封,和朝廷的奏折不一样。
“嗯,事情不小。”
“陛下昨夜劳累,天快亮时才休息,婉妃练过武,能折腾啊,咱们得给陛下淘换点好的方子来,好让陛下强身健体。”
“那是你的事。”
“我成天在宫里陪着陛下,你的暗卫遍布大明,这种事,你最拿手啊。”
三通无语了:“暗卫是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不是给陛下找滋补药的。”
“你这个人呐,死脑筋,暗卫的存在,就是为了陛下。”
屋内,传出朱允熥的话语:“谁在外头?”
隔着门,两人下跪。
“是臣三宝。”
“是臣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