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脸上带着隐忍,押着嗓子道:“无事。”
良妃屈膝道谢,“谢陛下,本宫就先告退了。”
“等等。”皇帝着急叫住良妃,“朕有些话要与良妃娘娘单独说,春梅,你先退下。”
春梅迟疑的看着良妃,不知如何是好,天子的命令不敢不从,可她又放不下良妃。
气氛实在太怪异了,说不上来的怪,只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陛下,春梅是本宫的体己人,有什么话她都听的。”良妃不卑不亢的施施然。
“良妃!”皇帝面色温怒,很快又压下去,他不想在良妃面前发脾气。
他痴痴的望着良妃,千言万语在心中堆积,偏生嘴笨,又有春梅一个外人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口。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良妃不自然的后腿一步,春梅看出良妃意图,上前一步,挡住良妃半边身子。
“良妃。”看到她躲避自己,皇帝心中难受,不自觉的伸出手,焦急道:“朕没有恶意。”
他上前两步张口想要解释,良妃后退两步,保持着两米距离,春梅生生隔在两人中间,不上不下,尴尬的头皮发麻,半弯着腰,余光测量与良妃的距离,小心的后退两步,拉开跟皇帝的距离,这才感到自在了一些。
良妃的刻意躲避让他很是苦恼,越往前良妃躲避的越厉害,若不是碍于身份,他真想直接纳入后宫,据为己有。
春梅抬头偷看了眼皇帝,怯生生的提醒:“陛下,天色不早,娘娘也该就寝了。”
皇帝念念不舍的深情望着良妃,好不隐瞒的泄露自己的情感,良妃蹙着眉,别过眼去。
春梅大着胆子在次提醒,“陛下,您日理万机,天色也黑了,该歇息了。”
黑幕拉下,半轮弯月斜挂半边天,天确实晚了,皇帝也没有理由还扣着不让良妃走。
淡淡的月光倾斜而下,良妃肌肤盛雪,貌美如花,在月光下,半边迎光的身子泛起洁白的微光,圣洁的像天女。
皇帝看的入了迷,鬼使神差的说道:“朕送你回去。”
良妃一愣,春梅大惊,良妃虽不是皇帝的生母,但在名义上也是皇帝的母亲,先皇去世,皇子与嫔妃更应避险才对,怎的皇子还硬凑到妃子跟前,若是让人瞧见了可怎的好。
“陛下国事操劳,本宫不敢劳烦陛下,前面不远就是海棠殿,本宫方才想起,贤妃约了时辰,与本宫一同赏昙花。”
春梅能想到的,良妃又岂能没想到。
除了皇后封为太后,其余嫔妃不是皇帝生母或者养母的皆不能封后,所以还按照原来的封号称呼。
良妃如此说,皇帝那里不明白是拒绝他的理由,良妃与贤妃从不交好,又怎会一同赏花。
即便知道缘由,碍于身份也不可直戳了当指出良妃的不是,无奈眼巴巴的望着良妃行退安礼,领着春梅转身款款离去。
走去一段距离,春梅回头,瞧见皇帝的身影还在原地傻傻的站着,默默的望着她们,春梅打了冷颤,小声询问良妃,“娘娘,我们真要进海棠殿吗,陛下还在那里站着,要是我们越过海棠,那刚才说的岂不是欺君。”
良妃目光复杂望着海棠殿大门,坚定道:“进。”
守门宫女行了礼,良妃款款走向海棠殿主殿,主殿大门虚掩,门口没有一个宫女,良妃来的路上正在考虑以什么理由见贤妃,见此情景,实在奇怪,刚入夜,宫人怎得一个也没有。
她担心出了什么事,踏着小碎步谨慎的踏进海棠殿正殿。
女子娇媚的撒娇声,男子的说话声,嬉戏打闹的声音让良妃黛眉微蹙,良妃亦步亦趋,越过殿中红木柱。
红纱帐内,暗桌边上,娇媚的女子嘴里叼着一颗葡萄,高扬起头,露出纤细娇嫩的脖颈,半眯着眼,很是享受。
颜如冠玉的男子眼中带着犹豫,怯生生张嘴咬住不大的葡萄,二人唇齿相依,暧昧旖旎。
良妃大惊失色,嫔妃包的男宠,在宫中肆无忌惮与其嬉戏,按照律令是要灭九族的。
春梅也吓得不轻,她从没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妃子,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鸭蛋。
先帝已去,新帝根基不稳,这样的事左右不过一张嘴的事情,犯不着与贤妃起冲突。
良妃转身,春梅还没回过神来,撞上良妃后背。
男子受惊,警觉的看向大殿无人的地方,贤妃纤细的手指滑过男子柔和的下颌线,媚笑道:“怎么停下了。”
“好像有人。”男子害怕的对贤妃说道,眼中难掩慌张,祸乱后宫可是要诛九族的。
贤妃手指停在男子高挺的鼻梁上,目光高深莫测,高声吩咐道:“来人。”
门口立刻进来一个低眉顺眼的宫女。
“谁进来过?”
宫女弯着腰,低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的回道:“启禀娘娘,良妃娘娘来过。”
贤妃不解的喃喃自语,“她来做什么?”
转而大怒道:“有人为何没有禀报?”
宫女扑通跪在地上,“守夜的翠儿拉肚子,走开了一小会。”
贤妃一甩酒杯,大怒道:“玩忽职守,若是来了刺客,岂不是要本宫命,来人,将贱婢拉下去乱棍打死。”
一句话,一条人命消失在宫中。
宫女退下后,男子担忧的问道:“娘娘,良妃娘娘怎么办,她定是看到了……”
男子容貌美丽,貌比潘安,焦急心慌的模样带着几分女人的柔弱,更加增添了面部的柔和。
贤妃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轻声细语安抚道:“怕什么。”她攀上男人的双肩,身体柔软的像蛇,缠绕住男人的脖子,对着他的耳朵轻吐幽兰。
“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句话成了一颗定心丸,美人在怀,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把持不住,别过头,吻上那张鲜艳欲滴的小嘴。
苏洮突然病了,没有任何理由,吃了晚饭后,突然就发起烧来,接着四肢无力,额头滚烫,宫中御医瞧了个偏也没瞧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