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面对的是难以捉摸的诡异,自然是束手无策。
没想到现在面对这物理的火炮,也是一样没有办法。
宁远在脑中疯狂回想这几天的所有线索,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地方。
他忽然想到了九楼的那些房间,里面的陈设如此相似。
还有那些没有一点棉絮的被子,难道就是?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对其他人说:“快走!一起到九楼去!”
这时候往高处跑只会死得更快,可众人还是听从了宁远的意见。
一行人走暗道来到九楼,就听宁远说:“把每个房间里的被子都拿出来就马上离开!”
众人分别奔向不同的房间,一把抓过被子抱在怀里,急急忙忙跑出来。
“先往下走。”
一行人跟在宁远身后快步离开,等到走出九楼的范围以后,手里的被子果然有了反应。
原来那些死在九楼的亡魂死后依旧惧怕那里,即便知道自己的东西就在那儿,也不敢进入。
想来这间旅馆三楼以上的房间都有类似的人体饰品,用来满足改造者变态的癖好。
随着几人手里的人皮被子回归,旅馆内部本身也在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原本还在隆隆作响的炮火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从屋中涌出无数浓稠的黑水。
那些想要逃走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被裹在其中。
旅馆周围所有的建筑群基本都是围绕它建造的,如今也连为一体。
黑水流动时似乎还能听到深处传来的幽怨和苦痛之声。
这些黑水看似软弱无力,但不论机枪火炮都如同泥牛入海。
只要被其触碰到一丝,黑水就好比蚯蚓钻土般直往肉里进。
那人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整个人直接干瘪下去。
里面的血肉已经被掏空了,人皮直接粘连在骨头上,显得奇迹可怖。
几个新人看的心惊肉跳,眼中满是惊恐。
尤其是向子晗,他原本只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
两个女生也是一样,根本无法直视这样诡异的杀戮。
方叔毕竟是从血与火的战争中走过来的人,他还算能扛得住。
向子晗呆愣许久,才支支吾吾的说:“我们以后都要跟这些东西为敌吗?”
“小子,这些还都是小儿科,还有更‘有趣’的呢!”
陈涛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似乎乐在其中。
向子晗一听脸色煞白,他突然后悔了。
只是不知道他是后悔来到这里,还是后悔没能沉底死去。
“放心吧,等回去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的。”
宁远能帮的都帮了,以后只能靠他们自己,只要能尽快适应,应该可以活下来吧?
黑水解决这些人只不过用了短短几分钟,但在他们看来却格外漫长。
任务结束以后陈涛对宁远说:“这次合作非常愉快,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说完他和王冰的身影渐渐消失,宁远几人也安全的回到了列车中。
周方看到全员存活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哪怕这次只有宁远一个人回来,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之后宁远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其他三人则是正在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你们都把袖子挽上去看看。”
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周方看过之后喃喃道:“果然。”
“咋了?果然什么?”
宁远挽起自己的袖子说:“你们没有这片叶子的图案,就等于并没有获得一次中途返回的机会。”
宁远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三人听完都有些沮丧。
不知道是因为副本较为简单,还是因为这次的对手是人,亦或者缺少了那么一位愿意自我牺牲的人……
其中的原因实在太多了。
“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等回头可以来找我,我再把剩下的一些事情告诉你们。”
三人听完默默点头,他们这几天确实都没怎么休息,精神也快到极限了。
就在三人走后不久,乘务员的声音忽然在车厢内响起。
“因为本次协助者的越界行为,作为惩罚,除新人外的所有人员将同时参与下一个副本,且不计入次数。”
宁远脸色一僵,没想到在这儿等着,果然那时候陈涛干的太过火了。
他满怀歉意的看了一眼周方和丁悯,毕竟这可是他把两人拖下水的。
周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都一样的。这也是我俩的失职。”
“你也回去休息吧,我们都要准备一下。”
周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老鬼走了,他必须作为一个老前辈,扛起这份重担。
第二天三个新人也知道了这件事,内心都有些歉疚。
周方安慰了他们,要几人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多研究研究老鬼留下的笔记,对日后也有一定帮助。
等到第三日,乘务员提醒道:“作为惩罚,这次的任务不能中途返回,也禁止使用犯规权限。”
宁远万万没想到惩罚的力度那么大,居然连之前获得的特权都封禁了。
“那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乘务员没有回答,但想必结果肯定好不到哪去。
宁远如果知道越界的惩罚力度那么大,而且还要连坐,根本不可能让陈涛胡来。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乖乖接受乘务员的安排。
随着到站的播报响起,车门缓缓打开。
这次没有那双冰冷的鬼手,反而像是正常列车进站的情况。
“怎么回事?”
宁远还没弄清楚状况,车门外立刻涌进来浓浓的雾气,很快便将周围的一切吞没。
他在雾中来回摸索,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还在车厢内。
这雾实在来的诡异,身前超过一米的距离就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再远一些就几乎看不到了。
“周大哥!小丁!你们在吗?”
他高声呼喊两个人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宁远心想:“莫非这雾气除了遮蔽视线,还能阻碍声音?”
可随着远处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正在朝他这边走来。
“宁远,是我!”
宁远听到是周方的声音,总算放松一些。
但是他随即想到:“这雾浓的化不开,一米外就看不见了。他怎么知道我的位置,还能这么精准的找过来?”
宁远这么想着,雾中却忽然刺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正朝他的胸口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