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唐岁睁开眼,左眼已经自行修复好。
头下枕着软软的,她才发觉自己躺在唐芝芝腿上,一转视角正好对上芝芝低头看来。
少女见唐岁苏醒过来,一直苦着的小脸终于有了喜色。
“姐姐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了,叫我忧心死了。”
唐岁无力地笑笑,撑起身来。
肚子里依旧是熟悉的饥饿感传来。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食物开始补充体力。
每次干架之后消耗过大就陷入昏迷不是个办法,得想点法子了。
吃完看了看身旁眨巴眼睛的芝芝,顶了两个黑眼圈。
唐岁昏迷期间一直是芝芝在照看,看她有些累唐岁便让她休息了。
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唐岁便坐到驾车的刘乌虎旁。
此时少年一边拿着功法正在研究,一边看着路况不让马走偏了。
“看得怎么样?有信心入门了没?”
刘乌虎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唐岁醒了。
听闻她发问笑着摇了摇头:“姐,你醒啦,伤势可痊愈了?”
“已经好啦。”唐岁指着左眼还眨巴了一下。
少年僵着的脸上两日来终于有了些许好气色:“两个姐姐体质当真是神奇。”
唐岁忽的心头一寒,是了,前日自己怎么没发觉。
殷姨还能说话自如,但太岁血竟然救不回来她,按理来说这么大的量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毕竟自己的血对金成伍七境修士都有用。
“殷姨……”
回想一下自穿越以来的事,自己一直都是在各种事件里随波逐流。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来回拨弄自己。
唐岁的自我认知开始有些崩坏,越想越觉得有些头痒,那段缺失的记忆像是要把她拉入深渊。
“姐,岁岁姐!”
在刘乌虎的大叫中,唐岁终是回过神来。
眼前少年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
“姐,你没事吧?你放心,你们的秘密乌虎不会说出去,这辈子我刘乌虎便带进坟墓里的。”
“没事,只是想到些事情入了神,谢谢好弟弟了,姐姐信你。”唐岁摇摇头。
少年呼出一口气:“那就好,姐,我看了这入门篇和呼吸法,已经尽数记下了,趁你醒着能驾车了,我想去后面打坐试一试。”
“嗯,”唐岁点点头,“乌虎今天说话好流畅,不结巴了。”
少年撑起身子笑道:“不结巴了,以后都不结巴了。”
唐岁眼神一亮,乌虎开窍了!
若是殷姨刘叔知晓不知该有多高兴。
“对了,咱们行至何处了。”
唐岁拿出刘庸准备的齐国地图,刘乌虎闻言挠挠脑袋。
“晓不得,早些时辰路过一村庄,问了一老伯,说是再往前行就快到天水了。”
唐岁算了一下大概位置,大概已是到了天水还未行多远。
倒是可以找户人家问问,再考虑从哪条路去寻处大城的松江码头买张船票,然后去学宫。
不知师兄如今过得如何,唐岁眸子有些灰暗,自从师傅失踪后,师兄传来的信件寥寥,不知他近况如何。
况且听刘师说学宫内势力错综复杂,早已不是铁板一块。
忽的听后面端坐的刘乌虎气息粗重,将正在休息的芝芝都惊醒。
唐岁回头望去,只见少年盘坐在马车中,脸上冷汗直冒,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刘乌虎怕是在尝试呼吸法将体内血气搬运一个轮回了。
若一次性成功,便是武道入门了。
见少年坚持了两个时辰,终究是扛不住了。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气,望向唐岁苦笑道。
“姐,这功法当真是难修炼,吞吐这么久还是前功尽弃了。”
“急不得,刘师给的这功法他也是在一处遗迹所得,品阶不低,修行难度要比其他大路货难上不知多少,难修炼是正常的。”
唐岁安慰道。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太岁身太逆天不做参考,吞吐效率比常人高出几个档次,入门后体内无垢可排。
刘乌虎休息了一下,定了定神,看了看旁边好奇的芝芝,又看向前面那道驾车的身影。
下定某种决心,开始再度修炼起来。
芝芝被吵醒后睡不着又觉得有些无聊,便来到唐岁跟前倚在她身上看着周围景色。
忽的唐芝芝拍了拍还在研究地图的唐岁,指了一个方向。
“姐,你看那,是不是有几户人家?”
顺着唐芝芝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山的另一边有几户人家。
待驱着瘦马走近了些,才发觉是一个大村子,刚刚瞥见那几家不过是村庄一角。
待走近了之后,见一老汉坐在篱笆前叹气。
见有马车驶过来,那老汉站起身来,面色颇有些不善。
见上面走下来两个妙龄女子,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
唐岁见那老头有些防范的样子,便拿出十文钱递给老汉。
递钱的同时她问道:“劳烦老伯解惑,我等赶路失了方向,敢问此处处于何州何地。”
那老汉见有钱拿,顿时面露喜色。
搓搓手接过后,他为唐岁介绍道。
“此地乃是天水境内,离邺州并不远,名唤白鸟村,村中上百户人家,在附近也是有数的大村子了。”
唐岁又追问道:“老伯,敢问琴川州与青州孰远?”
“青州我不知晓,没去过,不过听闻那里多有妖灾,不咋太平,我是不建议两位小姐去那的,琴川州嘛,顺着邳州方向过去,穿过邳州一小地段便是琴川了。”
唐岁闻言拱了拱手:“如此,多谢老伯了。”
“害,顺嘴的事,”那老汉将铜钱揣进口袋,“倒是两位小姐,未曾带护卫便出来了?一路上怕是不太平叫人心忧。”
唐岁笑笑:“多谢老伯关心了,不过不止我二人,我弟弟驾马车驾了一天了还在歇息,且临走前家父给了几张护身的符箓,想必一路上应付些山匪和不入流的精怪是绰绰有余了。”
“啊呀!还是对儿世家小姐,”那老汉看了看天色,“今日也是不早了,若是不嫌弃,就在老汉家应付一晚,我这农家别的没有,就是占的地儿大,多两间客房。”
唐芝芝拉过唐岁衣角说着悄悄话:“姐,要不今晚就在这歇息了罢,今天我看乌虎修炼的时候,路途颇陡,扰得他修行不顺,今晚让他修炼完后好好歇息一下。”
唐岁点点头:“也可,咱们奔波几天还没好好休息过,今晚就睡舒适一点吧,顺便还能在村子里补充点干粮。”
随即她转向老汉:“老伯,今晚就麻烦您家了。”
老汉面色复杂:“害,出门在外多有不易,姑娘你们三人便敢穿越这么远也是胆子大。”
唐岁突然想起最开始看到老汉一脸愁容的样子。
“对了,老伯,刚刚见你坐在篱笆前一副忧愁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