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睁开眼,露出一抹笑容。
随后,再次闭目凝神,进入封印空间。
“终于来了啊……”九尾声音低沉,它庞大的身躯在牢笼后若隐若现,金色竖瞳里翻涌着千年积怨。
康宁的右手正死死按在封印符上,仙人纹覆盖全身。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九尾的尾巴重重拍打地面,“一旦撕开这道符,可没有第二个波风水门来替你收场!”
康宁的指尖已经陷入符纸边缘:“我说过,这次不是驯服。”封印符发出撕裂声,“是邀请你亲眼看看——我的决心!”
“轰!”
符纸化作燃烧的碎屑,铁门却没有打开,然而滔天查克拉却破笼而出,康宁被气浪掀飞数十米,后背撞上岩壁。猩红查克拉如同活物般钻入伤口,暴虐的能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这就是你的底气?”九尾查克拉化作的利刃抵住康宁咽喉,“连我的气息都挡不住,也配谈合作?”
康宁咳着血笑起来:“你明明……咳……能直接将我拍死……”他染血的手抓住九尾的查克拉。
九尾竖瞳骤然收缩,九尾的查克拉利刃突然贯穿康宁右肩,将他甩向高空:“少自作聪明!本大爷是要亲手一点一点碾碎你,以报……”
下一刻,九尾话音戛然而止。
数道金色锁链自虚空刺出,将铁门里九尾的四肢牢牢捆缚。康宁重重摔在水面上,模糊的视线里,一抹熟悉的红发在查克拉飓风中烈烈飞扬。
“别碰我儿子!”
漩涡玖辛奈的虚影挡在康宁身前,金刚封锁在她周身嗡鸣。九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又是该死的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妈妈……”康宁站起身,却发现玖辛奈的灵体正在迅速透明化——强行介入完全解封的九尾空间。
“水门那个笨蛋,居然把八卦封印改良成这样。”玖辛奈回头瞪了康宁一眼,眉眼间却全是温柔,“敢徒手撕封印符,这点倒是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九尾的挣扎突然停止。它死死盯着玖辛奈的脸,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嗤笑:“原来如此……这小鬼身上违和的气息,是混进了你的查克拉。”
“我在分娩时留了后手。”玖辛奈的金刚锁链又收紧几分,望着远处,声音却带着哽咽,“水门用八卦封印时,他把我们的一缕查克拉藏进封印里……对不起,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
“妈妈,没关系的。”康宁眼眶泛红,虽说早有预料,但是玖辛奈出现的瞬间,仍是让他这些年的冰冷瞬间瓦解,声音微微颤抖,“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和爸爸,能再见到你们,我真的好开心!”
“水门那个笨蛋,我明明可以提前见到儿子,他却抢先一步!”说着,眼中泛起泪花。
“我先把它封印,咱们再叙旧。”玖辛奈手中封印术式快速凝结。
康宁抬手制止了玖辛奈即将成型的封印术式,他望着查克拉凝聚而成的母亲,瞳孔中流转着仙人模式特有的波纹:“妈妈,我要的不是重新封印,而是彻底释放九喇嘛!”
站在铁门前的漩涡玖辛奈猛然僵住,金刚封锁的金色锁链瞬间停下。她虚幻的身影泛起涟漪,红发无风自动:“你可知道自己在要求什么?九尾的暴戾查克拉足以撕碎宿主,当年……”
“这是我的决心!妈妈和我碰拳吧。”康宁抬起右臂,攥紧的拳头停留在半空,玖辛奈看着眼神坚定的康宁,伸出拳头与之碰在一起。
在康宁仙人模式下,从木叶村的种种遭遇,到叛逃后的见闻,再到真实瀑布中和黑暗康宁的对话,一幕幕记忆都传进玖辛奈的脑海中。
“他们怎么敢……”玖辛奈的身体剧烈波动起来,金刚锁链发出刺耳的铮鸣,当她看到康宁差点死在流云手中时,实质化的杀意甚至让九尾的查克拉都为之一滞。
康宁直视母亲含泪的双眼,扯开衣服露出肚子上的封印术,坚定道:“还请母亲成全。”
“既然这是你的决心,妈妈也支持你!”随后,将一道查克拉打进康宁体内,“这是我们漩涡一族的诸多封印术,妈妈没有那个天赋,现在把它们交给你!”
九尾突然发出癫狂的大笑:“感人至深的母子重逢!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它周身爆发出更恐怖的查克拉,锁链寸寸崩裂。
玖辛奈置若罔闻,她收起右手,一串复杂的印记从其手中生成,随即按在康宁的肚子上,只见封印九尾的牢笼缓缓打开。
九尾的利爪破门而出,冲着康宁眉心而来,就在九尾的爪子离他眉心只剩半寸时,康宁突然张开双臂——不是防御,而是拥抱的姿势!
“你其实很寂寞吧?”
暴走的查克拉骤然停滞,康宁的额头抵上九尾的利爪,温热的血顺着爪尖滴落:“被人类夺走名字,被当作战争工具,连真心话都要用愤怒来伪装……”
“闭嘴!”九尾的嘶吼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靠几句漂亮话就能……”
“不是漂亮话。”康宁的手掌贴上九尾的爪子上,漩涡一族独有的查克拉沿着接触点蔓延,“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的愤怒、不甘、孤独……都不必独自承担!”
九尾的尾巴烦躁地拍打水面:“可笑!本大爷凭什么相信……”
“雾隐村矶抚为什么突然停战,当我陷入绝境时尾兽玉为什么会自动凝聚,难道不是出自你的手笔吗?”康宁突然笑了,“那时候明明可以把我吞噬,然而你却没有!”
“闭嘴!”
巨大的爪子将康宁按进水里,九尾的咆哮震得空间扭曲:“少用人类那套来揣测我!”
下一刻,金刚封锁的金色锁链从玖辛奈身体中刺出,将九尾牢牢捆住。
“妈妈,我自己可以!”
紧接着,康宁的查克拉涌入心口,在他心口勾勒出一个以漩涡族徽为基底的同心圆。
九尾的竖瞳里第一次浮现困惑:“这是……”
“漩涡一族的血契。”康宁擦去脸上的血迹,“以我的心脏为祭坛,不是人柱力的封印,是共生的契约!”他指向自己发光的胸口,“如果,九喇嘛,如果你愿意与我一同战斗,就把查克拉注入其中,从此以后我们同生共死!”
封印空间突然陷入死寂,玖辛奈脸上露出震撼,她没想到康宁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说着,康宁伸出拳头,停在半空,他要与九尾碰拳,让它看看自己的内心!
九尾沉默良久,它的目光在康宁和玖辛奈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伸出拳头轻轻碰在康宁的拳头上。
许久它探出一丝查克拉,朝着康宁胸口的同心圆钻去。当触碰到同心圆的瞬间,一股温暖的光芒亮起,迅速包裹住那丝查克拉并蔓延开来。
“哼!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小子!”九尾傲娇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