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则是看了一眼河边周围,没有发现异常后也持昊阙剑飞身入局。
蓝清霜已经隐匿了马车和气息,但李长生还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心里止不住地高兴雀跃。眼睛虽然还看着他们打架,心早就飞走了。
上官衡的裂风剑法迅捷灵敏又凌厉非常,一剑一剑撕裂秋风,割划出自己的冷酷风刃。
姬若风只觉得那风刃无处不在,十分难缠。他不能看着三个人围攻他,决定从最弱的下手,逐个打散。
百里东君再一次被打飞出去,他趴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东君,你带着师傅先走。我们拦住他!”萧若风提醒道。
姬若风冷笑一声,“谁都别想走!”无极棍金光浮动,一棒扫开数道风刃,再迅速往上官衡劈去,上官衡拿剑抵挡,滑出去三丈远。
接着萧若风的一击也被无极棍的刚猛棍力打散,人被扫飞出去。
不过几个来回他们就知道打不过姬若风了。
“走什么走,不走!”李长生这时说话了。
姬若风看向他,“先生,此刻当如何?”
李长生撩了撩白发,笑着道:“你的实力,天下间三十岁以下者,你排第二,三十岁以上者,能胜你者,不过十一人 ,能杀你者,最多四人。”
姬若风平静道:“我知道。”
“这四人中,一定有我。”李长生继续道。
姬若风:“如果先生还能用武功的话。”
李长生下了马车,走向他们,自顾道:“我可以不杀你,也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答案。但今日之后,我这位姓萧的徒弟,天启城的琅琊王,以后他要做的事,你得帮他。”李长生顺走了不染尘,挽了一道剑花后,指着姬若风。
“朝堂之事,百晓堂从不参与!”姬若风坚定道。
李长生轻笑一声,“那就没得谈了,还得打趴你。”
“那就来!”姬若风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长生摇摇头,而后轻轻挥出不染尘。
只一剑,姬若风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用棍抵挡却被狠狠击飞出去。
心中惊惧,他判断错了!李先生武功还在!
他几次试图挥棍卸力,稳住身形,却被李长生接二连三的乱挥的剑气打得狼狈,毫无章法,他却怎么避都避不开!水花飞溅,一直被打到易水河的对岸,折腰往后一撑,才避免栽进泥水里,但已然一副落汤鸡的模样了。
李长生负剑而落,水墨星辰的衣袂纤毫不染,水面涟漪阵阵,他如履平地般静立,悠然闲适。
这般立于水面上的功夫,非是与天地同气,与自然相应者不能。
他看着姬若风淡淡道:“现在,又当如何?”
“你这几日一直在装模作样!”姬若风握着无极棍的手还在颤抖,虎口疼得麻木。
装个屁!他这几天的心情是真的不好,脸色是真的难看!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江湖险恶的道理还是知道的,总要留那么一手。”李长生弹弹剑刃,随口说道:“刚刚我那徒弟一道大浪打不倒你,不知我引一条江水能否打死你?”
姬若风面色苍白,回棍拦在身前,依旧倔强,“愿见神迹!”
李长生不再谈笑,正色道,“有胆量!”随后一剑指天,朗声道:“大河之水——”
“天上来!”
天空顿时风云起!空劈一道惊雷。身后,河水立刻开始倒灌,被浩瀚的内力牵引,转瞬之间,竖起十丈高墙威压!
月光之下,易水河朝天而起。仙人持剑凌空而立,身后巍峨巨洪,身前面不改色,剑仙一剑,惊骇天地!
李长生望向远方,无声轻笑。
随后看向不肯退步的姬若风,轻叹一声,“好!你要答案,那我就告诉你答案!”
朗声道:“纵横江湖三十载,以学堂之名震慑天下者,是我!”
“六十年前冷暖双剑,一战胜名剑山庄魏长树,人称昆仑剑仙者,是我!”
“九十年前一身布衣,一柄残剑斩断魔教之祸路者,是我!”
“一百二十年前,与诗仙同饮同眠同创诗剑诀者,还是我!”
“还有你最想知道的,一百五十年前凭一己之力创下百晓堂者,那是最早的我!”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我如今已经一百八十岁了,我是你的老祖宗,你对你祖宗用棍?”
“放肆!”
余下少年,莫不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