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汐不想应酬,也不太想和什么所谓的明星牵扯上关系。
他们穿的那些高定,还有珠光宝气,不过就是变相的销售罢了。
这种套路看的多了,就算是精致的脸,她也有些审美疲劳。
正坐在位置上发呆,服务员从身后靠过来,小声地提醒她:“温小姐,小心烫哦。”
一份菲力牛排就这么从左后侧递过来,放在了她的面前。
不等她想明白什么,服务员已经退场了。
她侧头,下意识朝着顾默则的方向看去,他正在跟人交谈。
举手投足之间,自带一股风轻云淡,似乎,这样的场合能邀请到他,便是对方的荣幸。
细想一下,的确如此。
前两年的d家晚宴,可没有顾默则的出现。
收回视线,温酒汐拿着刀叉,开始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她的确是有点儿饿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温小姐,打扰一下。”有人在后面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肩头。
温酒汐坐直了身子,抽着纸巾擦掉嘴角沾上的酱汁,这才侧身看去。
弯腰的中年男人有些陌生,她一时没有想起来是哪一位。
对方说话倒是挺有礼貌的,稍稍颔首,声音温和:“这是给温老先生的礼物,劳您转交。”
精致包边的鳄鱼皮手提袋,里面装着一个丝绸覆面的锦盒,锁扣设计格外的精美。
她伸手接过,抬眸朝着对方打量了一下。
中年男人面相倒是随和,眉眼带着点儿笑,鼻梁上的黑框眼睛更是让他显得平易近人。
“嗯,先替爷爷谢谢您了。”
对方连忙摆了摆手:“您客气了。”
随即,又朝着她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
瞧了一眼手里拎着的手提袋,温酒汐心里泛起嘀咕,这谁给老爷子送礼非得赶在今天啊?
索性,把东西放在了自己腰后,卡在身体和椅子之间。
才回头,还没来得及再次拿起刀叉,右侧的人倒是侧目靠了过来。
她垂眸瞧去,顾默则的左臂已经快碰到她的手肘。
“渺渺,用餐还满意吗?”
温酒汐没答复,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没吃完的牛排。
戳了一小块喂进嘴里,直到嚼完,才去看顾默则的脸。
他倒是不着急,她不回答,他就等着。
“还不错,但如果能在这里喝到奶茶,就更好了。”
d家晚宴提供的酒水,她不是很喜欢。
相比起来,奶茶就会好喝很多。
男人面上带笑,颔首朝着后面退了退,靠在椅背上。
拿出手机的时候,她其实就猜到要干什么了,但不说,只是继续切着牛排吃。
又有来往的人和他交谈,他便收起手机,认真地同对方说着话。
牛排吃完,温酒汐有些满足。
招了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收拾一下餐盘,面前空荡出来,正好可以玩一玩手机小游戏了。
秦特助进来会场的时候,门口的接待人员还愣了半晌。
听闻是顾默则需要,也没拦着,由着他拎了两杯奶茶进去。
“顾总,温小姐。”
他在两人之间停下,伸手把奶茶放在了桌面上。
顾默则颔首,秦特助也没多停留,转身又离开了。
温酒汐瞧着放在桌面上的奶茶,眨眨眼,侧头看他。
“效率挺高嘛。”
男人眉眼间带笑,抬手拿过一杯,熟练地拆开吸管插了进去,偏头轻声叹气。
“毕竟,追人要有追人的态度,你说呢?”
还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也就温酒汐一个人听见了。
不然的话,被其他人知晓,还不得闹出点儿什么动静。
女生垂眸,兀自把剩下的那杯奶茶拿了过来。
两人靠坐在椅背上,旁若无人地喝着,和现场多少有点儿格格不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屏,她抬眸瞧了一眼,是沈纪洲发过来的。
“你们两个喝奶茶,不带我?”
顺势抬头,就看见沈纪洲歪着脑袋,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她弯着眉眼笑笑,抬手晃了晃食指。
谁让这家伙没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呢,连白嫖都赶不上趟。
对方无奈,翻了个白眼。
长条的桌子,那些明星和受邀来的资本,基本是穿插落座的。
就比如,温酒汐对面的人,差不多就是为了在她面前刷个脸熟,又或者,想要推销他脖子上带着的那条项链。
水滴状的祖母绿,配合他身上穿着的那套新中式,相得益彰。
低下的领口,露出半截锁骨。
这些娱乐明星,一向是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温酒汐耷拉着眼眸,兴致缺缺。
活动过半,她侧目朝着台上正在讲话的人看过去,最近娱乐圈因为一部古装剧大爆的男明星。
说来也巧,这人还是她同校的学弟呢。
设计学院的,只是没想到会走上演员的道路。
那人发言完,从侧面的台阶下来,直直地就朝着她这边的位置走过来。
路过的时候,弯腰跟她打了个招呼。
“学姐,好久不见。”
此前他们曾经在一个社团,所以有过一些交流。
温酒汐随意应付了几句,笑着祝贺他:“恭喜你啊,最佳男主角都提名了,以后平步青云。”
“谈不上,还得继续努力。”他含笑,抬手拍拍胸口:“学姐,那我先回座位了。”
这位学弟的座位,可没有她这么靠前。
“嗯,拜拜!”她摆摆手,目送对方走远。
坐正身子的时候,旁边的顾默则还朝着刚刚那人离开的方向打量着。
她注意到目光,忍不住打趣:“怎么,顾总现在开始对男星感兴趣了?”
“不是啊,我只是对你感兴趣的方向,比较感兴趣。”
严谨一点说,他只是想研究清楚,温酒汐到底喜欢哪一类的男生。
女生眉头微挑,端着杯子喝水,唇角有不易察觉的笑。
稍许,放下杯子。
转头再次朝着舞台方向看去的时候,这才缓缓开口。
“那顾总可能得辛苦一点儿了,毕竟,能让我感兴趣的,不多。”
她不是那种从小生活在蜜罐里,还能向往爱情的女孩子。
从小到大,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看过太多悲惨的遭遇,深知,唯有自己能拯救自己。
爱情嘛,用老院长教她的道理来讲的话。
除去必需品以外的东西,都可有可无。
尤其是这种华而不实的,触碰不到的东西,最是容易感受到人心的险恶。
所以,必须谨慎,再谨慎。
顾默则轻笑:“没关系,在追你这件事情上,辛苦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