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再说这些撇清关系的话。”
盛晚安被他抬着脸,脖子都酸了,翻了白眼,“说了又怎样?我又不记得,你说是就是啊!”
嘴唇一痛,被狠狠咬了一口,锐利的眼睛发沉,她彻彻底底地看清了他眼底浓重的占侵略性,“你可以试试。”
她怔住了,心脏一片发麻,不知道是因为他眼底的情绪还是别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继续说话。
“我送你上去,你乖乖换完衣服,不要喝太多酒。”
盛晚安:“……”
宋淮送她到楼上的房间,门关上后,盛晚安才惊觉怎么又被他带着走。
还没有人送衣服过来,她一个人很无聊,打开门去外面到处走走。
不远处有个人坐着电动轮椅过来,他的脸色是灰败的,很瘦,瘦骨嶙峋,远远看去像是一个骨架子在轮椅上。
走近一点,她看清楚了。
是一个残疾人。
等看清了脸,她周身的汗毛都竖起了。
有种被毒蛇缠绕脖子的窒息感,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她不认识他。
难道是从前认识的并且有过节的人?
轮椅的轮椅滚动,轱辘轱辘的压过地板,每一下都仿佛碾在她的心上,那个阴冷淬毒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那个眼里有贪婪与志在必得。
方志对着她笑了一下,与她擦肩而过。
背脊窜起一股寒气。
盛晚安在那一瞬间觉得这个人不好惹,但他已经是一个残疾人,应该对她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她心底安慰了自己然后走回房间。
门很快被敲响,是工作人员给她送来了衣服。盛晚安接过以后说了谢谢才把门关上。
她翻了翻袋子,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有,包括内衣。
她拿出衣服,刚要进去换上,忽然一股异香传来,她嗅了几口,下意识地捂住鼻子。
好几分钟后,她听到门口传来滚轮的声音,还有别的声音,很小声,听起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表哥,放心!只要这个事成了,我大伯肯定会保护你的,我大伯连宋淮都不怕!”
这俩人还是亲戚关系。
盛晚安感觉脑袋有点昏沉了,门把手处传来拧动的声音,她走到了门后。
“盛晚安怎么不开灯?黑死了。”盛明珠推着方志走进来。
盛晚安心提到了嗓子眼,在他们两个人完全走进去以后,抬脚一踹。
“表哥,我就把你放到这了,等到药效上来,她会主动扑上来的!啊……”
一声尖叫,两个物体同时倒地,发出闷闷的声音。
盛晚安跑出去,把门关上,并且用力拉住门把手,让里面的人拧不开门出来。
她根据两人的对话猜想刚刚的那股异香是催情药,她吸了好几口,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这两个人认识她,是不是她从前跟人家结了仇?但随即她又否定掉这个想法,她不是会主动与人结仇的人。
盛明珠顾不上被踹倒的疼,赶紧去门口开门,却发现门怎么都扯不开。
不,这个房间刚放了催情药,她要出去!
她已经联系了记者,记者很快会上来,她要出去!
“开门!”
“给我开门!!”
她拧着门,急得哭了起来,“盛晚安!!”
方志也爬着到门口,一只手扯着她的裤脚,呼吸显然急促起来。
他是瘾君子,这些年早就被毒掏空了身体,对这些催情药的抵抗力本就比常人差。
盛明珠瞬间被恶心到,她抬脚一踢,“滚开啊方志!”
她更加用力地扯着门,终于扯开了一点,她一喜,门又被拉了回去。
盛晚安吓了一跳,又用力地把门扯了回来。
里面的女人开不了门,各种难听的话频频出口。
“盛晚安!你不得好死!”
“贱人!你开门啊!盛晚安!如果不是你,我们家会破产吗?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失去清白!如果不是你!我爸怎么会死!?”
“你不得好死!啊……”
声音柔弱起来,从气急败坏变成娇柔的声音,伴随着粗重的喘气声。
然后是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盛晚安身体乏力,虚软地靠在墙壁上,手也没有力气再用力扯着门把手了。
这个药的药效真是强得不得了。
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浮上来,她的额头很快涌出一层汗。
她在原地蹲了一会,房里的声音根本阻挡不住,她撑着脑袋被迫听了很久,实在是手软脚软身体也软,她没有力气离开了。
盛晚安面无表情地听了很久的墙角。
又是一阵热浪,她仰头看天花板,手里握着的手机发紧。心里闪过一个令她意外的念头,那就是,她应该早点把号码给宋淮。
她垂着眼睫,慢吞吞地点着手机键盘,输入120……
有阴影挡住头顶的光,她的面前暗了下来。
抬眼望去,是挺拔的身高,沉俊的面容。
她所有的力道在一瞬间都被卸下,手机滑落在地。
宋淮对上她柔弱润泽的眼珠,心软了下来,蹲下来问她,“怎么没换衣服?”
“我……”声音很软,很娇。
盛晚安闭了嘴。
可是门里的俩人却不会闭嘴,甚至闹的动静更大了。
所有的声音,男人自然都听到了。
意识到是什么,他再度重新打量她,果然跟平时不一样,此刻的她脸颊很红,额头渗出很多汗。
呼吸浅浅喷洒着。
四周更热了。
“快!听说是盛晚安在跟瘾君子鬼混!”
“这回肯定是个大爆新闻!”
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盛晚安闭眼睛,“能带我走吗?叫医生,我中药了。”
身体一轻,已经被他抱了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转去哪个弯,盛晚安感觉远离了是非之地,神经都松懈下来。
盛晚安被宋淮放在床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灯光好像在摇曳。
盛晚安觉得她自己彻底不清醒了。
虚软的手臂艰难地撑起来,看到宋淮依旧离她很远,她不满意地皱眉,“低头!”
宋淮的眼睛停留在手机上,闻言看向她,“乖,别闹,我替你叫医生。”
暖黄的灯光蛊惑着她。
她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微微舔唇,“不要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