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敬贤面含笑意,温声提议。
“亲家,五一办婚事可以么?我找人看过,2号,初九,是个好日子,我家老爷子,我大哥,还有我家大小子,也能回来。”
彩礼啥的,只字不提,上来就说日子,秦满仓当然乐意。
“成,大喜事肯定要齐齐整整,而且,5月份天也暖和。”
王霞满脸笑盈盈。
“真好,一晃小丫头也长大喽,三儿这孩子我特别满意,两个孩子相处也没红过脸。”
唐志新咧着嘴,插了句。
“妈,你这话说的,你看看你闺女,现在就红着呢。”
话音刚落,屋内顿时响起笑声阵阵。
唐瑶瑶嘟着嘴,娇哼一声。
“二哥,你再胡说,等大哥回来,我让他揍你。”
唐志新嘚瑟着,摇晃着身体。
“哟哟哟,你看看,咋还害羞了呢。”
女方不提,杨桂芳也不能装没事人,笑问。
“亲家,家具刚打的,自行车和手表,两个孩子都有,缝纫机和收音机,再等几天,我这边正在张罗呢,您看彩礼,或者还有什么要求,咱也定一下。”
王霞笑着摆了摆手。
“嗐,缝纫机没必要,这丫头也不会针线活,收音机和电视机,我们这边出,彩礼意思意思得了,十八就成。”
诚意满满,寻常普通人,现在也要二十八呢。
杨桂芳脸上笑意更浓。
“十八也太少了,八十八,讨个吉利。”
秦青川下乡归来,上交两千,秦青山和秦青泉夫妇也知道,说是家里张罗婚事,其实花得还是自个的钱。
更不要说,小叔子眼瞅着前途无量,就算花销大,两个嫂子也没意见。
临近中午,秦晓溪姗姗而归。
学习以及参与课题研究,忙完就匆匆往回赶,算是没错过午饭。
唐瑶瑶和秦晓溪,经常相聚,姑嫂二人相处也不错。
有了秦晓溪在场,唐瑶瑶也没刚才那么拘谨。
一顿饭,分两桌,热热闹闹吃完,女眷客厅攀谈,老爷们书房抽烟。
本来仅是见个面,吃个饭,结果直接把婚事给敲定了。
至于媒人,主婚人啥的,肯定需要,随后找身份合适的,走个过场就成。
夕阳西下,散场。
小业子和小然然还不乐意,一人屁股挨了几下,撅着小嘴,不情不愿回去。
送走众人,秦青川和唐瑶瑶,坐在沙发,相视一眼,齐齐一笑。
秦青川血气方刚,全靠定力压制。
如今,大事已定,看着俏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自然是心猿意马。
张开胳膊,挤眉弄眼。
“来,瑶瑶,过来为夫抱抱。”
唐瑶瑶秀目一翻,娇嗔道:“还没领证,也没办酒席,喊早啦。”
话虽这么说,还是乖巧上前。
刚准备挨着坐下,秦青川伸手一扯,直接将唐瑶瑶拉到大腿上。
“早什么早,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啦。”
……
甜言蜜语,互诉衷肠。
你侬我侬,情到深处,吻在了一起。
秦青川免不了动手动脚,在这方面,男人都是无师自通,何况还是老司机。
正勇攀高峰,房门咚咚咚被敲响。
本就羞涩的唐瑶瑶,狠狠一推挣脱开,噌的站起身。
好事被打断,秦青川登时耷拉着脸,很是不高兴。
唐瑶瑶见状,眉眼微弯,整理着衣服,悄声安慰。
“急什么急,迟早都是你的。”
秦青川叹了口气,撇撇嘴,走向房门。
“谁呢,来了。”
待拉开房门,就看见孟德,左手两瓶汾酒,右手提溜着网兜,里面放着两个饭盒。
“小秦,乔迁也不说,不请自来,咱爷俩喝几杯。”
秦青川扭身,笑着示意。
“那感情好,您要是不来,我等下还得去二区,去准老丈人家蹭饭。”
走进屋内,看见唐瑶瑶,孟德一怔,瞬间明悟,笑呵呵打趣。
“哎呀,打扰你们小两口说悄悄话喽。”
秦青川笑着介绍。
“瑶瑶,这是孟德孟主任,就住在一单元,算是我领导。孟主任,这是我未婚妻,唐瑶瑶。”
唐瑶瑶莞尔一笑。
“您好,孟主任。”
孟德爽朗一笑。
“瑶瑶,好名字,喊什么孟主任,多见外,喊孟叔。”
“孟叔。”唐瑶瑶落落大方,又喊一声,捋了下耳边秀发,转而道:“三哥,你要和孟叔喝酒,不过去吃饭,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唐瑶瑶,二人沙发落座。
菜摆上,酒倒好,边喝边聊。
孟德调侃几句,话锋一转。
“小秦,给你透个底,对熊贸易,大概率能成,苏老汇报之后,上面很重视,现在就差契机。”
说着,叨了口菜,又接着补充。
“你也知道,两家不说针锋相对,也没好哪儿去,有些原则不可能让步,这事不能着急。”
秦青川点着头。
“明白,毛熊不幡然醒悟,条件不可能满足。不过,这么多年,两极对立,科技竞赛,再加上咱家和大漂亮破冰,他们也该着急了。”
“哈哈哈,苏老也这么说,来,走一个。”
孟德眉梢一挑,端起酒盅,碰杯,喝后,接着道:“两家相斗,必然要拉拢其他人,硬的不成,下一步就是软的。”
秦青川给二人倒好酒,笑呵呵附和。
“这是必然的,老祖宗早在千年前,就给上过课,七国纷争,一味强硬,只会成为众矢之的,唯有纵横捭阖才能生存。”
孟德干脆笑赞。
“有理,欧洲亲美,白象摇摆,第三世界若即若离,毛熊折腾几十年,除却花钱养的几家,真没什么盟友,再不改变,迟早被拖垮。”
秦青川眉梢一挑,暗暗腹诽。
厉害啊。
苏老作为战略改革家,眼光犀利,做几手准备不奇怪。
作为秘书,孟德有这样的见解,着实不简单。
单凭眼下局势推断,谁敢相信毛熊会解体?
远的不说,有多少要员,到此时,仍旧坚信与熊交恶,弊大于利,更有甚者,言辞凿凿,百害而无一利。
就连自己,不也是有前世记忆,才敢笃定么?
……
沉吟片刻,轻笑出声。
“垮不垮暂且不提,即便要垮也不是现在,有大个子在前面顶着,咱们能安心发展,要不然,西方便会将目光聚焦咱家。”
闻听此言,孟德晃了晃神,看着秦青川,好半天才摇头叹息。
“你小子眼光真毒,坐山观虎斗,趁机壮大,才是重中之重,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要给弱方递刀子。”
说完,又补了句,“后面是苏老说的。”
秦青川讪讪一笑。
哎,家里不缺战略家,只可惜,谁也想不到,偌大的毛熊说倒就倒,一点也不给人反应时间……
眼见秦青川不说话,孟德又扯开了话题。
“对了,你不是在琢磨港岛抄底么,有人和你想到了一起,准备找你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