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来赴约,是为了姑姑的事儿吧。”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未卜先知?”程会言故作惊愕。
“别贫,我还不知道你。”要不是因为姑姑,程会言一准会继续缩壳子里。
“当时你也在场嘛,事情的经过你也知道。现在我姑姑怀孕了,还瞒着家里人。我听说女人生小孩都是九死一生的,我就是害怕将来姑姑生产的时候发生点什么事我处理不了。我妈妈是产科医生,如果有她给姑姑把关最好不过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家里人知道?”
“最好是我姑姑能主动在生产前告知他们,我看出来了,她现在主要就是担心秦先生会横插一脚,打乱她的计划。”
“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据我所了解的,秦……叔叔他不是这样的人。我前面跟他聊过,他还是很在意姑姑的,这次回嘉陵也是为了找她。”
“可他们相处不过也才一年多,我姑姑肯定是信不过她的。虽然我姑姑这事儿做得荒唐,但从小她就疼我,我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我不想让她受伤害。”
“现在这个社会,单亲妈妈也不算稀奇事。就算姑姑打算自己一个人养孩子,木已成舟,我想,你家里人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过多苛责。”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爷爷奶奶还挺开明的,姑姑是他们的老来女,很受宠的,不知道姑姑在担心什么。”
“你先别着急,只要姑姑在正规医院按时产检,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这件事得慢慢来,姑姑一开始就没做好要告知家人的准备,更何况现在孩子爸又知道了。老实说,我也很吃惊,秦叔叔竟然一下子孩子都有了。”
“你跟那个秦先生,关系很好?”程会言偏头看他,她才是很惊讶好不好,怎么就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父亲跟家里公司合作很多年了,可以说是世交也不为过。他也是秦老爷子的老来子,上头有个姐姐打理着家中事业。家风很正,论家庭条件嘛,我认为是无可挑剔的。不过他之前基本上都在国外发展,在他们那个圈子知名度很高。也没听说过有女朋友之类的,家里人之前都还挺着急这件事的。”
程会言暗自点了点头,雒景洲的话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不过还得再考察考察。
“你这么说的话,当初我姑姑选择她倒是可以理解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我也不可能替我姑做决定,所以哪怕他再好,也得先打开我姑的心扉才行。我姑姑这个人啊,她很理智的,所以秦先生想挟子上位的算盘是别想打了。逼急了我姑姑和他撕破脸对簿公堂也不是不可能。”
雒景洲面露不赞同,“秦老爷子雷霆手段,秦家在嘉陵甚至更远的地方关系网盘根错节。所以,如非必要,尽量不去硬碰硬。不然,最后姑姑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你说我姑也真是的,要生孩子就不能去找个年轻力壮,又清澈好骗的大学生嘛?现在倒好,找了个律师,后患无穷啊~”
程会言单手撑住下颚,一脸生无可恋。
“程会言,三观要正,刚刚还说姑姑做事荒唐,我看你有这样的想法更荒唐。”
“我那不是,关心则乱嘛。再说了,我这么说又不代表我以后会这么做,我还是想好好谈恋爱再组成家庭的哈。”
不提这茬儿还好,雒景洲脸色明显再次黑了下来。
“聊完姑姑的事,接下来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
程会言立马正襟危坐,“我们,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儿啊?”
“程会言!是不是我不主动联系你,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理我!”
面对雒景洲的突然发难,程会言心有不满,只是碍于未来可能还有消息要打探,暂时还不想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搞僵。
“您误会了,没有的事,之前真的是我太忙了,接下来不是马上又到期末考了嘛,时间也挺紧的,真不是我故意不理你。”
“呵。”雒景洲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嘴巴一张就是胡说八道,哪里有半分歉意,在他看来理直气壮得很,甚至于还把后面的时间也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总要躲着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我没躲着你,要是我真有意躲你,之前我室友那事儿,我根本就不会接受你的帮助。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有点太过了,我们不应该这样。”
“太过?”雒景洲心中发沉,果然还是他太着急,让她感受到压力了吗?
手中的线应该要松一松,但是他知道,拿着线头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对,就是太过了,别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这样是不对的,所以我避着你也是为你好。”
在程会言看来,雒景洲根本就没分清楚女朋友和女性朋友的界限,之前他还单身,他们相处起来还可以无所顾忌。
“为我好?”雒景洲简直气笑了,“程会言你可真行!”
“对,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作为老同学,你如果有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会不遗余力提供帮助。就像小乐儿,安胖子他们一样,有时间大家一起出来聚一聚,就算长时间不联系,感情也不会变淡,维持这种健康的关系。”
“所以,你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健健康的?”
被雒景洲的眼神盯得发毛,程会言摸了摸鼻子,“昂~你知道就好。”
“程会言,我是抱你了,摸你了还是亲你了?让你生出这样的想法?”
雒景洲此刻很确定,程会言就是脑子有泡!
“你!你无理取闹,还想亲亲抱抱,我看你在想屁吃!”
程会言丝毫不惧他黑成锅底的脸色,梗着脖子怼回去。
“我之前就是太纵容你了,你才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程会言,你给我记住了,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你如果再这么扭曲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介意把罪名坐实。”
靠!居然还搞威胁,果然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听听,这像话吗?这像是一个心有所属的人该说出来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