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清笑吟吟的对俞莲舟说道:“若是你这个木头木脑的二哥,以君子之道问他的话,他肯定是不会说的。但若是用些手段,他保管就招了。”
俞莲舟眉头微皱,有些犹豫道:“如此行事,恐有失我武当派的名声。”
双清撇撇嘴,不以为然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况且,我又不是你们武当派的,由我出面问他,那便于你们的名誉无损。何况那贼人害了咱们武当山周围的那么多无辜百姓,若不尽快问出他们的目的,咱们如何面对武当山下众百姓对我们的信任?又如何面对尊师平常对你们的教诲?那样一来,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这丫头一上来,就给他扣了一顶不遵师训的大帽子。
对于他们这些尊师重道的正人君子来说,这叫人又如何顶得住?
正说着,双清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她凑到俞莲舟耳边,轻声说了一番话。
俞莲舟听后,先是一惊,随即苦笑道:“这手段是否太过……”
双清双手叉腰,说道:“二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不如此,咱们根本无从下手。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毕竟你才是武当掌门,维护周边百姓的安全,也是你的责任。你自己斟酌着办吧!”
俞莲舟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两人商议既定,俞莲舟便吩咐兄弟们退到一边。将这事情交给双清来处置来。
双英也没有过问这事。任有妹妹去处理。
俞岱岩兄弟对她们本来就极为信任,也没有问什么,便都依言跟着二哥退到了不远处的山岗之后。
双清走到那贼人身边,依计行事,将一颗绿色药丸捏碎,塞入那人的嘴里。
那贼人刚吞下碎药丸,便开始满脸涨红,身体扭动起来,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双清冷冷看着他,喝道:“快说,你们为何要残害山下百姓,背后主使是谁?”
贼人起初还挺硬气的咬牙坚持,可随着药力发作,他实在忍受不住,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实情。
原来,是境外有一股邪教势力觊觎大明江山,也想抢夺武当山的秘籍,通过一些人脉和手段,来执掌中原武林。
但知武当派上下皆是心怀正义的正人君子,极准离间。便想通过残害百姓来扰乱武当,再伺机而动。
他虽然说出了他们的目的,但双清却对此保持半信半疑。
为了以防万一,出了什么纰漏,让他们陷入被动,她请姐姐出手,动用搜魂之术,查看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双英本不愿动用这种有伤天和的禁忌之术,但为了不伤害无辜百姓,也为了追踪幕后主使之人的真实目的,她只能勉强同意出手一试。
她让那贼人在地上盘膝坐好,从身边掏出那只白色的玉圭,用左手将它放在那人头顶百会穴上,右手捏了一个指诀,抵在他左侧眉心丝竹空穴上,随即双目微闭,口中默默的念着咒语。
随着她咒语念诵,玉圭上渐渐泛起一抹乳白色的光晕。
那光晕渐渐的越发明亮,逐渐笼罩住他二人。
双英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从那人脑海深处传来的海量的信息。
她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雪山,雪山上下开满了那种令牌上镂刻的奇怪的花。
从那人的识海中得知,这花乃是他们的国花与精神支柱,名叫樱花。
他们这支行动队,是奉他们一个名叫【名古屋】的宗门派遣,潜入大明王朝,来执行秘密任务的。
领头的,正是那名白衣女子,名叫矢野菊。
具体是什么任务,他不过就是下面一个跑腿的小喽啰,知道的并不是那么多。
他只是概略的知道,他们在山东青岛那边,试图打破大明国界,以经商之名,将大明境内的物资抢掠回去,以壮大自己国家的国力。
但是没想到,大明闭关锁国不说,还出了一个名叫戚继光的将军。
因为他的出现,他们的计划便宣告破产,数次交锋中,都被戚家军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
于是,他们便想以小股部队进入大明境内,想伺机杀了戚继光将军,然后,借机抢了武当派的秘籍,借此控制中原江湖武林。
可是,武当派上下皆是武功高强的英雄豪杰,想要抢夺秘籍,那又谈何容易?
最后,他们的首领决定,先杀一些武当山周边的平民百姓,借此败坏武当派在百姓与江湖中的声望,然后再伺机下手抢夺秘籍。
除了这些信息之外,双英还从这人的识海深处,得知了一些他们的武功传承,以及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时间短促,她也没有时间一一甄别,只是将这些信息记在自己脑海之中,留在日后慢慢验证。
她见再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便收了术法,慢慢张开双眼,将事情概率的跟妹妹说了一下。
双清得知真相后,立刻让俞莲舟派弟子下山通知在武当山监管工程的工部侍郎郭琎郭大人和隆平侯张信做好防范,同时安排人手加强武当山的戒备。
并同时让驸马都尉沐昕具折以八百里急报送达京城,奏闻当今皇上,请皇上定夺。
她又继续追问贼人邪教的具体藏身之处,贼人经不住折磨,也如实说了出来。
俞莲舟听后,当机立断,决定带领部分弟子前去捣毁邪教老巢。
双清则是与邱玄清二人留下来安抚受惊的百姓。
知道这人的头领武功高强,手段狠辣,便让武功医术皆是一流的双英跟着俞莲舟他们一起行动。
一场危机看似有了解决的眉目,可这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阴谋,谁也不知道。
……
此刻的驸马都尉沐昕正在玄岳门下,认真的写着《治世玄岳》四个牌匾大字。
可是,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是感到心烦意乱,写了数十遍,还是不满意。
不是“玄”字的一横写的不够自然,便是“岳”字下面的那个“山”字写歪了,怎么看怎么别扭。
再要不,便是“世”字那外面竖折的那一笔,写的不够圆润自然。
他索性丢了毛笔,背起双手,在附近走来走去,试图让自己心静下来。
他正在烦恼之间,突然一名随身服侍他的小厮快步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个托盘。
隔得近了,沐昕才看到托盘里放着一个信封。
那小厮来到近前,双手举着托盘,对他微微躬身行礼:“驸马爷,这是武当派俞二侠托人给你送来的信。说是十万火急,请您尽快将它以八百里加急折报上奏万岁爷。说是紧急军情。”
沐昕闻言一愣,忙取过信封,见到信并没有封口。
他取出信笺,略略的浏览了一下,便急匆匆将它放回信封中,随后便往住处走去,口中吩咐道:“快传令下去,准备八百里加急奏报,日夜不停,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交给解缙大学士,让他奏闻当今皇上。”
他快步回到住处,将信封用火漆密封。并放入一个锦囊中,交给闻讯而来的传令兵,令他立刻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