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灵山这么多年跟在宁淼身边,眼界自然不俗。
当时看见宋明伊手里的针,她就觉得有些不一般。
没想到宁淼也是这么感觉的。
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步,既然还有一身沉疴没有治好,那就代表他已经尝试过许多种治疗方案了。
可是只有这次,体内隐约有一股气给他续上了精气神。
而瞿灵山说了,宋明伊只是给他简单施了针。
宋明伊一顿,显然也是没想到宁淼要问这个,她坦然拿出来那副灰扑扑的玉针:“这是我师父送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针。”
然而,就在她拿出针盒的那一刹那,宁淼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琅嬛玉针!
宁淼震惊无比,他喃喃着:“琅嬛玉针,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它竟然在你手上……”
宁淼感慨不已,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不好贸然上手,便问宋明伊:“我可以摸一下这个外盒吗?”
宋明伊大方一笑:“当然可以,您随意。”
见宁淼似乎是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宋明伊忍不住问:“宁大师,您是知道这琅嬛玉针是什么吗?”
宁淼见宋明伊不懂,惊讶了片刻,缓缓解释道:“据说这玉针是当年段造家最后一代传人天枢所作,距离至今也有快几百年了。”
“这玉针问世之后,只在一个人手里待过,便是灵虚子。她是一名非常有名的道医。”
道医也是分为很多学派的,更别提中医学。
说起灵虚子,宁淼十分向往:“她是道医一派的开山祖师,传说她是来自虚灵九界,不过那样的地方只是个传说罢了,没人知道她从哪里而来,只知道她十六岁名扬天下,二十四岁得这琅嬛玉针,三十六岁身亡。”
宋明伊意外道:“怎么回事?这么年轻就……”
宁淼遗憾道:“谁也不知道,只是次日去求医的人发现她躺在床上睡着了,已经死去多时。”
“后来这琅嬛玉针便被她的友人收起来,再后面据说是弄丢了,其他的都无从考证,反正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传说。”
能让宁淼这样年纪的人都认为是传说,可以见得这琅嬛玉针的分量。
不过,宁淼是怎么看出来的?
仿佛看穿宋明伊的疑惑,宁淼笑道:“国家博物馆里有灵虚子手持玉针给人治疗的画像,旁边的玉匣,和你这个一模一样,针上的玉纹饰也是。”
宋明伊:“原来如此……”
难怪师父说这针极好,原来是有出处的。
而且上一个用它的人,还是一位实力非常强悍的远古大佬。
宋明伊想起针的变化,不由得问道:“宁大师,实不相瞒,我现在用玉针诊治过两次,第一次使用过后,玉针就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
“给您治疗是第二次,这次用完……”
宋明伊拿出针,无奈道:“就变成这样了。”
只见那原本应该散发着淡淡莹光的玉针,像是在炉火灶台里滚了一圈,通透莹润的玉上蒙着一层黑色,怎么看也是平平无奇的垃圾。
宁淼心梗了一瞬,难以置信,这居然就是玉针的真正模样!
特别是放在这流光溢彩的玉匣旁边,对比十分惨烈!
宁淼:“这……难道治疗的病越严重,它就灰得越厉害?”
宋明伊无奈:“目前看来,是的。”
宁淼:“那它有没有任何恢复的迹象?”
宋明伊:“没有。”
宁淼无语了,这,他也不懂啊。
要不是宋明伊,他连这么神奇的东西都看不到呢!
宁淼:“那你要不问问你师父吧,他给你的,应该知道点线索。”
这可让宋明伊犯了难。
上次给小老头发消息,是在出发去药山前。
依然零回复。
他现在都不知道是在神武六州找老友浪呢,还是回了药园继续追求程林雁。
不过,还是再发个消息问一下吧,万一师父他老人家想起来她这个便宜徒弟了呢。
宋明伊下定决心,
宁淼见宋明伊也不是很懂这个玉针,便没有再多说,反而提起了南北之争的事情。
“南北之争是你师父让你来的吗?”
宁淼也听说过纪岐黄,少年天才,横空出世,当时北派的水准都比不过他,只可惜后来……
宋明伊:“算是吧。”
宁淼没再追问:“那看来你应该不太熟悉南北之争的比赛规则,今天的比赛只是第一阶段初赛,明天是第二阶段复赛。”
“复赛也讲究的是看病治人,这阶段,其实还好。你闯过去应该没问题。”
宁淼欲言又止,深吸口气看向宋明伊:“但是决赛就不一样了,你师父和你说过,决赛就是赌命吗?”
宋明伊惊了:“赌命?”
不是,也没人说会有生命危险啊?
宁淼一看宋明伊这状况外,心下便多了几分对后辈的关照。
宁淼:“总之,那完全就是看医术和运气的时候,你最好多准备一些毒药和解药,到时候会派上用场。”
宋明伊还想追问,瞿灵山敲了敲门,滑开木门恭敬道:“师父,林前辈过来找您了!”
见状,宋明伊也从善如流起身,和陆慎行一起告辞:“既然大师还有贵客,我们就先不叨扰了。”
宁淼点点头:“灵山,送客人下去。”
瞿灵山:“是。”
走之前,瞿灵山按照宁淼的交代,送给了宋明伊不少的药材,浅做一次谢礼。
至于其他的谢礼和恩情,只要宋明伊开口,宁家自然会帮到底。
宋明伊提着药和陆慎行回到了药山上参加比赛的医者的住处。
按照第一轮比赛拿的号码牌,那也是他们的房间号。
房间并不大,住着两个人刚刚好,宋明伊简单休息了一下,外面天色渐沉。
宋明伊有点玩味,靠在陆慎行的胸膛上:“赌命的说法,也不知道吴长老清不清楚。”
陆慎行:“你是觉得,他鼓动你来,目的就是……这个?”
宋明伊蹙眉摇头:“他和师父交好,理所应当应该不会害我,但是他的一些举动又实在是太奇怪了。”
“吴长老还说他会来呢,到现在也没有看见踪影。”
正在这时,宋明伊的电话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