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一法术经过王立多年的完善,以张可化婴期的修为施展,就算是合道尊者也很难看出破绽,可以说是完美无缺了。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张乐在路过一个小镇时,刚好从妖族手上救下了一位黑衣少女,据张可所言,这位少女对她一见倾心,死活赖着她不肯走。
比较心软的张乐,加上当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就听之任之了。
谁知这个黑衣少女的行为越来越过火,连夜袭这种事都干出来了,张乐实在是受不了了,于是便向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当时黑衣少女的表情由不信,再到惊愕,再到阴沉,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了。
张乐小心翼翼道:“云衣,很抱歉我骗了你,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是不是可以……不要缠着我了?”
邵云衣冷笑几声,突然面无表情道:“刚好,我也要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我可是月咏教教主的千金,欺骗本小姐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月咏教是啥?”张乐一脸的茫然。
“……”
邵云衣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而张乐则是一脸无辜。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月咏教是元老院的敌人就行。”邵云衣继续解释道。
“啊?那岂不是……”张乐有点吃惊的看着邵云衣。
“没错,月咏教是全中州……不,整个凤鸣界最大的魔修门派,现在你知道惹到我会是个什么下场了吧?”
张乐咽了口唾沫,突然大叫一声:“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很抱歉不过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再见!”说罢就一溜烟地跑了。
邵云衣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一会,突然对着张乐的背影大叫道:“你给我记住了!月咏教一定会追杀你直到天涯海角的!”
“……就是这样了,师祖。”
张乐低着头,捏着衣角,宛如一个犯了错的学生。
然而王立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月咏教?什么玩意?自己怎么听都没听过。这门派能有几个师……啊不,能有几个尊者?真要存在的话,元老院还不把它灭了?
总之,这事情透着一股古怪,王立甚至怀疑那个叫邵云衣的少女是不是其实只是一个中二病。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王立还是联络了自己的老朋友青冥尊者。
“月咏教?你打听他们干嘛?”青冥尊者一脸诧异道。
“哦?这个门派是真实存在的?我听说他们是凤鸣界第一魔修门派,这是真的吗?”王立道。
青冥尊者面色古怪道:“这……倒也没错。”
“那元老院为什么不剿灭他们?”
“因为早就剿灭了啊。”青冥尊者一脸认真。
“哈?”
青冥尊者叹了口气:“月咏教的确是凤鸣界第一魔修门派,不过那都是几千多年前的老黄历了。当时圣尊刚刚组建元老院,急于立威,就寻思要拿一个魔修门派开刀,然后就看中了当时的魔修第一大派月咏教。
“月咏教也的确实力不俗,居然同时拥有三位魔尊,我们也是经过一番了苦战才最终消灭了他们。在那之后,中州的魔修门派就纷纷逃往海外,中州环境大为改善,而圣尊也得以大展拳脚。”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还有月咏教的余孽存在吗?”王立继续追问道。
“这都一千多年过去了,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没人记得他们了。当然,就算真的有,也成不了气候,毕竟浑天鉴还有周天星斗大阵可不是吃干饭的。”青冥尊者说道。
“多谢道友指点迷津。”王立双手抱拳。
“哪里哪里,偶尔提起一些往事,也会让我有变年轻的感觉。”青冥尊者脸上也有些得意之色。
“……就是这样了。”
王立把从青冥尊者那里得来的情报如实告诉了张乐。
张乐闻言松了口气:“这么说,云衣只是在唬我了?”
“那倒也未必,毕竟如今知晓月咏教的人可是凤毛麟角,她多半跟月咏教有点关系。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元老院在上,任何魔修门派在中州都都翻不起什么风浪。”王立说道。
“师祖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王立说道:“你是放心了,我可放心不下来。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你而起,那么你就有义务把它解决,多跟你谭师兄学习学习。”
张乐苦着脸道:“我知道了,师祖。”
而后张乐便退出虚境,打算去找邵云衣说清楚。
然而她回头一看,却发现邵云衣就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阴恻恻地看着自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转身就跑。
但她还是按捺住了逃跑的冲动,勉强笑道:“云衣,你来了。真巧,我也正找你来着。”
邵云衣冷哼一声:“你跑啊!你怎么不接着跑了?”
张乐组织了一下语言,而后轻咳一声道:“云衣,瞒着你是我的不对,我也承认我的错误,有什么是我能补偿你的吗?”
“补偿?好啊,你不是化婴修士吗?刚好我们月咏教有一种秘术,能将元婴囚禁在以特殊手法炼制的傀儡中,那你就自毁躯壳,让我拘拿你的元婴吧。”王立说道。
张乐闻言面色大变,虽然化婴修士就有夺舍之能,但元婴毕竟发育尚不完全,夺舍的后遗症相当严重,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化婴修士不会走到这一步。
分神修士夺舍的后遗症相对少一点,不过依旧存在,也就只有返虚合道的修士才没有任何后遗症。
更不用说对方是要将她的元婴囚禁在傀儡之中,想想也知道,这种傀儡绝对是用男性的身体炼制的,而且能够防止她的元婴对其进行改造。
想到这里,张乐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云衣,这就有点过了吧?”
“过了?你竟敢欺骗本小姐的少女心,万死不足惜,留你一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
张乐心想,非要我选一样的话,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她想了想道:“邵云衣,我是骗了你没错,但我也救了你一命不是吗?哪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让你救了吗?谁规定被人救了就一定要感恩戴德了?”
张乐气极反笑:“那你死皮赖脸地跟着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