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打!”
于茂才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法术巨炮瞬间开火,将那些冰雕都打成了渣渣。
城内的修士也纷纷升空,对着冰雕以及那些还没有变成冰雕的妖兽一阵输出。
护城大阵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光靠它来抵挡兽潮,法术炮火和修士们,也必须尽可能地削弱兽潮的冲击力,防止被一波冲垮。
不少逐浪城的修士都会很好奇为什么兽潮只进攻这一座城市,本地人有时会半开玩笑地回答道:“因为数万里的海岸线上就只有这么一座城市。”
实际上,海中妖兽虽然能兴风作浪,但也不能上岸太远,刚好这段海岸线是向内凹的,而逐浪城就处在最凹处,自然成为了妖兽的最佳登陆地点。
与其说兽潮只进攻这一座城市,不如说这座城市就扼守在兽潮唯一进攻的地点。
当然,兽潮并不是固定的,否则逐浪城也不会这么不受重视。
令人欣慰的是,这一回元老院将会为斩杀妖兽的修士们计算功勋,并提供兑换服务,不过兑换处并没有设在这里,也就是说你想兑换的话,得先挺过兽潮再说。
几个时辰之后,兽潮缓缓退去,只留下被染红的海面。
修士们沉默了一会,而后高声欢呼道:“我们成功了!”
逢安摇了摇头:“这还只是第一波呢,连合道妖兽都没有出现,他们未免高兴的也太早了。”
一旁的于茂才笑了笑说道:“能顶住一波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啊,不管能不能坚持到宗主赶到,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逢安沉默了一会,而后点点头道:“也对。灵石的储备还足够吗?”
于茂才回答道:“就算再把火力翻倍,也能坚持七八天了,绝对够用。”
“那就好。我先去休息了,兽潮来了再叫我。”
逢安离开之后,于茂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几个时辰后,夜幕降临,兽潮再度来袭,这一次合道妖兽出现了。
合道妖兽还没靠近,城中的修士立刻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连躲藏在家中的凡人们也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护城大阵瞬间功率全开,冰蓝色光环由直径百里缩小为直径五十里,却难以逾越。
终于,合道妖兽现出了它的真身,那是一只如山峰般高耸的巨大透明水母,底下的触手更是有数百丈之长。
这只水母巨兽在令人望而生畏的同时,又透露着一种别样的美感,不过在场的修士可不会因此掉以轻心,毕竟那可是合道妖兽啊!
果不其然,水母巨兽猛然伸出了自己的触手,瞬间就跨越了数十里的距离,原本粗壮的触手延长为了晶莹的细线,足以洞穿任何法器;
与此同时,它的每根触手上都缠绕着万钧雷霆,破坏力甚至超过了九天罡风,就算是返虚大能碰到,也会当场毙命。
雷电触手碰到冰蓝光环之后,瞬间就爆发出了耀眼的火花,无数冰渣子更是咔咔往下掉,更可怕的是,水母巨兽的触手正在一点点地穿过冰蓝光环。
于茂才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下令道:“开火!打断那些触手!”
法术巨炮瞬间开火,然而晶莹而纤细的触手却毫无无损,依旧顽强地向内深入,甚至已经快要能碰到城墙了。
这时逢安开口道:“收缩炮口,压缩火力!”
炮手立刻会意,降低了法术巨炮的口径,射出的光束立刻变得细而长,瞬间就扫断了那些触手。
然而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看到那些断掉的触手落到海面上时,立刻化为液体融合到了一起,最后变成了几条宛如水晶巨蟒的超级触手,再一次向城墙发起了进攻,而这一次,没有冰蓝光环能阻挡它了。
护城大阵的冰蓝光环依旧是类似于结界的机制,只在妖兽触碰到它的边界时才生效,所以触手被切断之后自然就不受影响了。
逢安面色大变,大吼一声:“返虚修士跟我上!”
于是除了负责指挥的于茂才之外,剩下的三个返虚修士都迎上了水晶巨蟒。
水晶巨蟒虽然体型巨大,却无比灵活,它们继承了触手伸缩自如的特性,时而收缩,时而暴涨,来去如风,躲开对手攻击的同时,以最快速度扑向对方。
不仅如此,虽然它们在脱离本体之后得不到法力的补充,没办法持续放电,但突然放出体内积蓄的闪电,依旧让人防不胜防。
一个返虚修士就这样被突然放出的闪电打个正着,直接栽向海中。
水晶巨蟒没有了他的牵制之后,立刻以最快速度向城内扑去,然而它却被突然出现的冰墙,以及落下的剑雨给挡了下来,出手的正是宁远和龙星吟。
逢安眉头一皱,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很快,那个被雷劈晕的修士也重新回到了战场,在宁远和龙星吟的帮助下,快速将水晶巨蟒击杀,而其它水晶巨蟒也被一一消灭。
与此同时,水母巨兽在发现自己的奇袭无果之后,选择了退去,原本就近乎透明的身体直接就消失了浓重的黑暗中。
它手下的妖兽也装模作样地攻击了一波,然后便撤退了,城中的修士再一次欢呼了起来。
逢安来到宁远和龙星吟面前,冷冷地说道:“下一次不要再这么莽撞了。”然后便消失不见。
龙星吟闻言眉头一皱:“这家伙什么毛病?”
宁远苦笑道:“副宗主就是这样的,面冷心善。”
龙星吟不以为然道:“我可是听说他原本打算抛下城中几十万百姓不顾,让龙渊门弟子撤回宗门呢。”
“这个……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吧?”
龙星吟冷哼一声,而后道:“走!我们喝一杯去!”
“这种时候酒楼怎么可能开业啊?”
“酒我有,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好吧。”
于是两人便进到一家空荡荡的酒楼,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龙星吟突然醉醺醺道:“宁道友,你还没跟我讲你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