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逢安的反应如此不痛不痒,宁远忍不住追问道:“那更新的事情……”
“更新会如期进行。”逢安直接道。
“为什么?”
逢安慢条斯理地解释道:“风险一直都是存在的,就算延迟更新,妖族还是可能会趁机来攻,并没有什么区别;再者,原来的阵法已经运行很久了,强度远不如以前,必须抓紧更新才行。”
“可是……”宁远还想再劝一下,却被逢安直接打断道:“没有可是。”
宁远深吸一口气:“副宗主莫非还在对逐浪城的事情耿耿于怀?”
逢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想多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一意孤行?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我一力承担就是了。”
宁远见逢安油盐不进,也只能拂袖而去。
逢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叹一声,他当然知道这样做风险极大,但是如果不兵行险着,怎能揪出隐藏在宗门的内鬼呢?
很快,庇护了这座宗门上千年的护山大阵缓缓关闭了,这种感觉就像是能够给自己遮风挡雨的屋顶突然被掀了,所有弟子都紧张地抬头望向天空,等待着新阵法的启动。
龙渊宗阵法一道的修士们立刻忙碌了起来,在这之前,新阵法为了不干扰旧阵法的运行,只搭建了一个大致的框架,现在旧阵法关闭,他们才能将阵法搭建完毕。
阵法的细节已经储存在了超过十万件不同的阵图或者阵器之中,只需要将符文打入对应的环境之中,将阵器设置在合适的位置即可,不过依旧是一个复杂而繁琐的过程,大概需要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逢安一直在派人注意,倪华和她弟子的动向,尤其是她的那个弟子,神出鬼没,不可不防。
不过根据长老的回报,倪华和田梓一直待在洞府里,似乎对护山大阵的更新并不感兴趣。
逢安松了口气,心想:“是我多心了么?”
新的护山大阵马上就要启动了,似乎一切相安无事,然而就在这时,龙渊宗的上空风云突变,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出现,从中竟是飞出了三个返虚大妖,清一色的牛首人身,似乎属于同一个种族。
这种传送方式是凤鸣,陷空两界高度融合之后,由妖族一方率先使用的,极为耗费能量,因此妖族不使用则已,一使用就必须有所斩获。
逢安立刻面色大变:“糟糕!”
更糟糕的是,负责监视倪华的长老也在这个时候回报道:“倪长老和她的弟子都消失了!”
逢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也就是说,最坏的情况是要同时应付四个返虚的进攻吗?
要知道宗门里的大部分返虚修士都跟着宗主去了天外,留在宗门里的只有他和另外一位长老而已。
就在他沉思之际,三个返虚大妖已经狞笑着扑了下来,而护山大阵尚未启动。
逢安咬了咬牙,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
突然间,只听“铛”的一声,一个返虚大妖竟是以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了出去,直接撞进了远处的山中,其他两个大妖也吃了一惊,停在了远处。
逢安吃了一惊,因为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怀疑的倪华倪长老!
只见她踏空而立,肩上还扛着那把门板大小的巨剑,方才她就是用这柄巨剑直接将对方拍飞了出去。
众龙渊宗弟子看到倪长老大显神威,纷纷叫好。
被倪华拍进山里的返虚大妖晃了晃脑袋,瞬间返回了远处,淡淡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占可偷袭的便宜罢了,根本不痛不痒。”
倪华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巨剑,冷笑道:“那就再来。”
三个返虚大妖还未有什么动作,身上突然各自多出了一个血洞,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齐刷刷地看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倪华淡淡道:“田梓,退下,这不是你能插手的战斗。”
隐藏在虚空中的田梓暗叹一声,只好乖乖退下。
她的战斗风格让地上的宁远感到有些熟悉,后来他才知道,田梓在拜倪华为师之前,曾经遇到过一位神出鬼没的女子,给当时的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田梓原本想拜对方为师,却被对方婉拒了,不过还是指点了一下她的隐匿之术,从此她便踏上了隐剑流的道路。
三个返虚大妖身上的伤口很快便愈合如初,齐刷刷地看向倪华道:“你打算以一敌三?”
“有何不可?”
三妖齐声道:“很好,就让我们牛家三兄弟,牛大、牛二、牛三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话音刚落,他们便同时冲向倪华。
倪华深吸一口气,抡圆了手中的巨剑,向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来的大妖砍去。
“铛!”巨剑与三个大妖抬起的手臂碰撞在了一起,明明不是同时砍到,但是发出的金铁交鸣之声却并作了一声,更是将三妖齐齐震退。
虽然三妖的手臂并未受伤,却是酸痛难当,不由暗自骇然,他们不是没有领教过返虚剑修的飞剑或是剑气之利,但还从未见过能用蛮力将他们迫退的人族剑修。
趁着三妖惊讶的空档,倪华陡然欺近牛大跟前,虽然她也分不清眼前的妖族究竟是谁,不管三七二十一,砍了再说。
当下手起剑落,竟是像砸地鼠一般,直接将牛大砸向了地面,而地面上的龙渊宗弟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副宗主逢安正欲出手,倪华一个闪身来到牛大下方,又把他敲了回去,还以神念传音道:“副宗主,你谨守门户即可,小心还有其他隐藏的妖族。”
逢安微微一怔,旋即回答道:“我明白了。”
眼看自家大哥被如此戏弄,其他两个大妖愤怒地扑向了倪华,却同样被拍飞,底下的龙渊宗弟子纷纷叫好。
打了一会,倪华突然停手道:“你们也该动真格的了吧?”
三个大妖同样停了下来,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动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