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葫芦放纸鸢放了好一会儿,直到觉得无聊了,便欲回到房间,却被翠竹绿柳两个小丫鬟拦了下来,说向云端已经说了,今日便留宿在船上了,此时已经歇息了。
木葫芦登时异常恼火,这老向怎的就私自决定留在船上了,还骗人说歇息了,以为自己是小孩子一样好骗呢,哪里歇息了,明明就是与那柳蝶儿打起架来了。
那房中的声音他可是听过的,与那刘娘子打架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无非就是柳蝶儿的声音更好听一点,但明明是在打架的,听那柳蝶儿叫的这个惨哟!
他正想吵闹一番,不过一想到那柳蝶儿害的向云端斥责他,便断了心中念想,老向着肯定是在为自己出气呢,老向是个仗义人啊,表面呵斥自己,暗地里对那柳蝶儿却是下死手哇,自己才不去拉架,打得好,活该挨打。
木葫芦在心中煞是解气,不过转而又担心了起来,老向可是修士,可不能下死手啊,要不然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两位姐姐,麻烦你们帮我转告老向一声,打那柳蝶儿出出气就得了,可不能下死手啊,闹出人命不好收场的。”
翠竹与绿柳两个小丫鬟对视了一眼,表情古怪,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小脸通红,甚是难受。
还是绿柳反应快一点,长吸了一口气,憋住了笑意道:“小公子放心,我们一定转达给向公子,小公子,那边有客房,小公子可以先去安歇。”
说完便叫来一个小厮,让他带着木葫芦去歇息,木葫芦与小厮刚一转身,两个小丫鬟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木葫芦被笑得一头雾水,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小丫鬟问道:“两位姐姐,什么事儿这么好笑,让你们如此大笑?”
绿柳急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小公子,是翠竹给我讲了个笑话,着实好笑,便没有忍住,打扰了。”
木葫芦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着,什么笑话这么好笑呢?
没错,他木葫芦就是那个很好笑的笑话。
……
春风楼前燕儿飞,罗帐狼藉花颠倒,儿郎初识个中味,几度风雨不舍晴。
直到柳蝶儿连连讨饶,向云端这才彻底收手。
柳蝶儿着实是累坏了,浑身细雨,小口张合,犹如出水之鱼。
向云端靠在床头上,也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自言语:“这便是小葫芦说的女人么,水做的骨肉一般,令人清爽无比。”
之前他不知何为女儿,如今他知晓了,真真儿的知晓了,只是他还不懂,如今他摘了柳蝶儿的抹肚,也未见柳蝶儿动怒,怎的摘了陆清瑶的抹肚,便会惹出恁般麻烦来?
这难道就是木葫芦说的,只有花船女子可以,其他女子不可以?
见柳蝶儿的模样,向云端着实有些心疼,便运转灵气,那灵气在柳蝶儿身体之中流转,那阵阵清凉的舒适之感,让柳蝶儿面露惊诧。
“向郎,你……”柳蝶儿双目泛出异彩,心中升起异样之感。
“我以灵气梳理一下你的气脉,如此你便会好受些。”向云端柔声说道。
“得向郎如此,蝶儿夫复何求,此生已是足矣。”柳蝶儿眼角泛起涟漪来。
“蝶儿,我有件事问你,为何那日我偷了一女子的抹肚,那女子便吵闹起来……”向云端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日之事说与了柳蝶儿,他一肚子疑惑需要解答。
“哈哈……”柳蝶儿听了向云端所说,笑得合不拢嘴,前仰后合,感情自己这位向郎,竟是一个如此天真的呆子。
“向郎,这女子可不是能够随便去碰的,莫说摘了人家抹肚,就是随便碰了陌生女子,人家也是要恼你的,男女授受不亲,也并非是你说的花船女子便可随便来碰,奴家命苦,打小便被卖与牙行,后流落于花船之上……”
柳蝶儿耐心的给向云端解释着,解释了很久,方才让向云端明白,为何男女授受不亲,也让他明白了这花船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更知道了今日所行之事究竟为何?
这让向云端对柳蝶儿更生怜爱之心。
此时的他,又怎会知晓,什么叫戏子无情呢,这花船女子,又有哪个不是带着千百面具的戏子?
“向郎,奴家累了,我们歇息可好?”柳蝶儿柔弱的如同一只小奶猫一般,依偎在向云端的怀中,浓香软糯的说道。
“好,歇息。”向云端一挥手,一道灵力射出,屋内瞬间暗了下来。
……
翌日一早,向云端悠悠醒来,他已经不知多少时日没有入睡了,往日都是在修炼之中度过漫漫长夜,而今……
他看着怀中佳人,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原来相伴而睡,竟是如此蚀骨滋味。
这尘世间,还是比山上要好啊!
柳蝶儿醒来,看着向云端直直的盯着她,面色顿露娇羞,将脸转到一旁,却被向云端,给扭了过来,又是吻了一通,弄得柳蝶儿娇喘吁吁……
木葫芦今日也起得很早,来叫向云端,听得房间内又打了起来,顿时惊慌失措,难道说,老向打了那女子一整夜?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下如此毒手。
就在他正欲推门而入,阻拦向云端之时,被花船老妈妈一把拉住了,“小公子,楼下备了清粥小菜,小公子先下楼用早餐吧。”
“那不行,这老向如此,岂不是要出人命,我必须……”
“小公子放心,不会出人命的,我且不急,小公子急的哪样,走,与我先下楼吃早餐,莫要管他们了。”说着不由分说拉着木葫芦便向楼下走去,木葫芦还欲挣扎,用尽全力,竟无法挣脱那老妈妈的手。
那老妈妈拉着木葫芦下楼之时,回望向云端那房间,目光竟然变得阴翳了起来。
许久之后,向云端才与柳蝶儿相伴而出,花船逆流而上,返回汨云河畔小码头。
离别几多愁,道不尽相思,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向云端下船之时,柳蝶儿泪目连连,无语凝噎,掩面抽泣,看得向云端很是心痛,很想带柳蝶儿一同离开,不过昨日他也知晓了,这花船女子可不是能随便跟他走的,是要赎身的。
他很想让木葫芦给他出银子赎了柳蝶儿,但的确有些抹不开面,不忍开口,而且就算是为柳蝶儿赎了身,他又能带她去哪儿呢?
回宗门是不可能的,若是带一个凡人女子回去,恐怕小师姑会直接杀了柳蝶儿,然后再杀了他。
一时间,向云端这个动情的儿郎,思绪万千,心乱如麻。
木葫芦看着哭泣的柳蝶儿则是万分怜悯,这老向,真是的,看给人打的,到现在还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