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葫芦面对老李的抱怨之言,也是无言以对,只能是沉默不语。
房间内一时便静了下来,气氛也徒增了几分凝重。
“那个,葫芦才刚醒来,还需要休息,咱们先让他休息吧。”庆王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的说道。
“不,无需休息,我先去看看顾大嫂和六儿的伤势。”木葫芦说着便要起身。
这一起身,脑浆似乎都沸腾了起来,头如锥刺,天旋地转的,他哎哟一声,又是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小泼皮,你没事吧,大伴,大伴呢,快叫大伴过来。”庆王还未怎样呢,洛钦灵却是心急的不行,跑上前去大呼小叫起来。
洛钦灵这么一喊,片刻功夫,之前一直跟着她那白面无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大伴,你快看看,这小……木葫芦,如何了?”洛钦灵急声说道。
被唤作大伴的男子走到近前,抓住木葫芦的手腕,灵力涌动,查探起木葫芦的身体来。
老李见此情景,也不便再多言什么了,唉叹一声,便退出了房间,回去照看六儿和顾大嫂去了。
半晌之后,大伴松开木葫芦的手腕。
“大伴,如何,你倒是说呀,他怎么样了?”
“公主放心,这小娃无事,非但无事,还因祸得福,虽是灵力亏空,筋脉仍有损伤,但竟是新开了一处至关穴窍神庭之穴,这当真是天大的幸事。”大伴看着木葫芦,面色异常古怪,这种事他与洛钦灵说是幸事,但他却是内心清楚,这哪里是一句幸事能形容的,这简直便是天方夜谭一般。
他所修非此道,不知木葫芦这穴窍究竟是如何开的,但是查探静脉穴窍也并非难事,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听说过,修经脉穴窍之修士开辟穴窍,皆是经年日久修炼,如同蚂蚁搬山一般,以滴水穿石之功,小心翼翼以灵力冲关,每一处大穴大窍,皆是万分艰难。
这木葫芦竟是莫名其妙的便开辟了神庭之穴,他对于修行之法,涉猎颇多,也是知晓,那神庭乃是督脉之上最为重要的穴窍,开辟次穴窍之后,意念增强,修行更是如顺水行舟,与未开辟之时相比,说是一日抵百日也毫不为过。
木葫芦一听这人所言,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第一次开穴窍还是偷服那聚气丹,当时可是遭了老罪了,这一次,竟是又开了一个穴窍,听这人说还是至关重要的穴窍,这难道说,自己看开穴窍,都是这么的稀里糊涂么?
“这么说,他便是无碍了?”洛钦灵看向大伴问道。
“自是无碍的,灵力耗尽,经脉轻损,都非大事,辅以上好丹药,再以灵力梳理,便可恢复。”大伴点了点头说道。
洛钦灵连拍胸口道:“吓本公主一跳,他若是死了,本公主不知会少了多少趣事。”
洛钦灵并无什么太多想法,只是觉得与木葫芦在一起,做了很多她从未听闻经历之事,颇为有趣,木葫芦便是相当于是她的玩伴,还是能带给她新鲜之感的玩伴,她自是不想木葫芦出事的。
“丹药呢,你不是说他要吃丹药么,给我来几颗给他吃。”洛钦灵对大伴说道。
那大伴脸色顿时便有些尴尬起来,他心说道:“我滴公主呀,你当那丹药是糖豆呢,你说来几颗便来几颗,哪个丹药不是极为珍贵,入手极难的,便是他,有修行之福,依托皇家,那丹药也是相当宝贵啊,况且他手中的丹药也非凭白得来的,说是他拿命换来的,也并未有任何夸张。”
“这……公主,老奴手中也无……”大伴刚要拒绝,洛钦灵脸色便瞬间阴沉了下来,她是公主,这些年无论何事,自是有人给她打理清楚明白,自是不知那丹药难得。
洛钦灵正欲发火,木葫芦已是看出了大伴的为难之处,便开口说道:“已是够了,谢过大伴为葫芦探查身体,公主,丹药之时,莫要难为大伴了,我这并不缺丹药,对了,大伴,还要劳烦您,帮我看一下,这丹药小可可否服用。”
说着木葫芦拿出了一颗聚气丹,递给了大伴,大伴拿在手中,以灵力感受了一下,又闻了闻那丹药气味,脸上一喜,便说道:“此丹正好,若是本公公未看错,这应是聚气之丹,效用极为恰当。”
“好,谢过大伴。”木葫芦只是听洛钦灵叫这男子大伴,他便叫起来了,殊不知,那大伴的称呼,并非是谁都可叫的,那是陪皇子或者公主长大之人的专有叫法。
“公子客气,若是不嫌弃,公子叫我一声梁公公便好。”洛钦灵和庆王对此无甚想法,但梁公公却是不敢再让木葫芦叫下去的。
木葫芦微微点了点头,也并未再与他说什么,转而对庆王与洛钦灵说道:“此次谢过王爷和公主的大恩大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葫芦公子,你这就见外了,前些时日,你与向公子救我皇妹一命,你落入险境,本王自是不可能袖手旁观,倒是有句话,本王真该说你一句,葫芦,你有事怎的不早来找本王,与本王言明,若是早于本王说过,事情怎能发展到如今地步。”庆王眼中略有责怪之意,不过那种责怪更多则是关怀回护之意,当然是真关怀,还是假情意便不好说了。
“王爷勿怪,这不也是不想给王爷添麻烦么,未曾想,那李……些人竟会如此心狠手辣。”木葫芦本是想将李府说出,转而一想便又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你还隐瞒于我,我已听皇妹所说,知此事是李府所为,那李府当真是胆大妄为,莫不是他以为可以在这汨云城一手遮天了不成,葫芦你放心,此事你交予我,我定为你讨个公道。”庆王面色愤恨的说道。
“王爷,算了吧,李府势大,我斗他不过,我认了便是,之前老李便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是我太过争强好胜,差点害了他人,此事便到此吧,若是王爷方便出面,便替我与李府求个情,让李府以后莫要为难我这个小娃便不胜感激了。”木葫芦犹豫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讨公道?这公道如何讨?总是不能让那李嵩自杀吧?
庆王是皇子,那李嵩是朝堂大官,木葫芦虽是不懂这其中纠葛,但仅是庆王那一句讨公道,便已是打消了他让庆王出面的想法,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公道而已。
木葫芦与老李等人性命差点便丢了,人家是想要杀人的,这便是不死不休之仇,是一个公道便能揭过的?
这公道便是那李嵩的命,他的命还是交给自己来讨吧!
“这……”庆王犹疑片刻说道,“这好吧,我一定会亲自去李府,找那李嵩言明此事,并且这事儿不可能如此便过去了,我必会为你讨来一个说法。”
“那葫芦便先行谢过王爷了。”木葫芦此时也不敢起床,只是坐在床上,对庆王抱了抱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