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笑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缓缓转身,回到了自己那略显简陋的小摊前。
他的双手轻轻抚过尚未完成的木雕,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随后坐下来,拿起刻刀,继续专注地雕琢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清灵见韩笑尘没有冲动行事,暗自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将带来的食物递到韩笑尘面前,轻声说道:“先吃点东西吧。”
韩笑尘抬起头,对上清灵关切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接过食物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轻声交谈着,气氛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清灵,你可真闲啊?”
清灵和韩笑尘同时转过头,只见许海云双手抱胸,一脸傲慢地走了过来。清灵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二少爷。”
许海云瞥了清灵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清灵,我娘喜欢你,不过你就是一个丫鬟,不是我许家的小姐。”
清灵微微低下头,轻声应道:“是。”
“是什么是啊?”
许海云提高了音量,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我告诉你,以后少和他见面,否则你懂的。”
清灵咬了咬嘴唇,再次应道:“是。”
“那还不过来!”许海云不耐烦地喊道。
清灵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了过去。就在她走到许海云面前时,许海云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清灵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但她紧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许海云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滚回府去。”
“是。”
清灵用颤抖的声音应道,转身便要离开。
许海云却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大步走向韩笑尘,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呦,你小子怎么不英雄救美啊?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先天性暗脉受损的废物。”
说着,他也一巴掌打在了韩笑尘脸上。韩笑尘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但他很快又转了回来,眼神平静地看着许海云,没有丝毫愤怒的情绪。
许海云见韩笑尘没有反应,心中的怒火更盛:“我知道你这个人痛觉很弱,所以我会用另一种办法让你痛苦。”
说完,他手一挥,一团火焰瞬间将韩笑尘的木雕点燃。
火焰熊熊燃烧,不一会儿,那些精美的木雕便化为了一堆灰烬。
但韩笑尘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许海云以为这样就能让韩笑尘屈服,可他没想到,韩笑尘竟然又拿起一块木头,开始雕刻起来。
许海云见状,怒不可遏,他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韩笑尘手中的木雕,狠狠地砸在地上。
然而,韩笑尘没有丝毫停顿,又拿起一块木头继续雕刻。
每做一个,对方就砸一个,可韩笑尘却仿佛着了魔一般,一直不停地做着。时间一长,许海云都感到有些无聊了。
这时,一个家丁凑到许海云耳边,小声说道:“二少爷,要不直接杀了他吧!”
许海云瞪了家丁一眼:“痴话,如果杀了他,那不就证明我小心眼儿吗?”
家丁挠了挠头:“可是,砸了这小子那么多木雕,也不见他生气啊。”
许海云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个死心眼儿!把他的刻刀拿了。”
“是!”
家丁连忙应道,上前一把抢过韩笑尘的刻刀。
韩笑尘没有反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家丁。随后,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继续雕刻起来。
许海云彻底怒了,他大声下令道:“给我打!”
手下人听到命令,立刻围了上来,将韩笑尘踹倒在地,然后对他拳打脚踢。
韩笑尘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殴打,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许海云觉得还不够解气,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剑,冲到韩笑尘身前,剑尖直指韩笑尘的咽喉:“我要杀了你这个废物!”
韩笑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那是动了一丝杀心。但这一丝杀心又迅速消失了,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暗自想道:我知道自己是将死之人,被他杀死也不过是早死几个月罢了。
就在许海云的剑即将落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瞬间出现在韩笑尘身前。只听“当”的一声,许海云的剑被一把折扇轻松挡住,火星四溅。
“哟,许二少爷,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传出去可不大好听吧。”
说话的是一位身着白衣、风度翩翩的公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海云怒目而视:“你是谁?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白衣公子轻笑一声:“在下苏逸,不过是看不惯你这仗势欺人的行径罢了。”
许海云冷哼道:“苏逸?原来是城主的公子啊,不过城主可比不过苏家,今天我非要杀了这废物不可。”
说罢,又挥剑刺去。苏逸折扇轻舞,巧妙地化解了许海云的攻势,几招下来,许海云便落了下风。
许海云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苏逸竟如此厉害。
“苏逸,你别以为你是城主公子我就怕你,今天这事儿你管定了?”
苏逸嘴角上扬,“自然管定了,我苏逸最看不惯以强欺弱。”
许海云咬咬牙,“好,苏逸,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罢,他收起剑,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苏逸收起折扇,弯腰将韩笑尘扶起,“朋友,你没事吧。”
韩笑尘感激地看着苏逸。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苏逸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只是这许海云嚣张跋扈惯了,你日后还是要小心些。”
韩笑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只是我这暗脉受损,我已经活不长了。”
“暗脉出问题我也无能为力。”
“这是自然,暗脉不可能被治好,我心里早就准备好迎接死亡了。”
“好吧,以后他不会随便欺负你的。”
“谢谢苏公子关心,不过苏公子我只是一个将死之人不值得您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