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时辰后,王路来到了湖岛地下的一万两千丈。
眼前的景象令他惊诧。
好似一个蓝汪汪的巨大泡沫被生生的嵌入到了无尽的黑,那氤氲而迷离的蓝色光晕就像是给这浓黑缀上了一个绝美的蓝色梦境,美得让他一时间的看痴起来。
陡然间,一股精纯的水灵力扑面而来。
王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浑身舒坦的哆嗦,仿似沐浴在亿万点的无形蓝色光雨,他像是立地成佛般,双手合十虔诚的吸了几口。
灵气入腹转化为一丝醇厚的灵力,灵力瞬间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竟引得他雄浑至极的法力微微上扬。
为此,他动容了。
有了这绝世的修炼宝地,还需要什么鬼劳子的丹药。
他再也不去想蓝色阵法里覆盖的是什么,他要立即就地修炼。
如此机缘,闻所未闻,可遇而不可求。
哪怕理智告诉他,此事并没有如此简单,可他仍然将之抛诸脑后把其打入万丈深渊,埋头苦修。
时间飞速流逝。
五个时辰后,金光包裹的王路慢慢站了起来,看向眼前蓝色趋近浅蓝的“水泡”,眼里的笑意慢慢消散。
果然,这非是长久之计,还得靠丹药。
这神奇的蓝光仅是阵法将此岛散落于各处、零星的地下灵脉潜移默化的不知汲取了多少万年再经此阵独特而奇异的运转、转化而成的。
如今被他一口气吃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了纯粹的阵法本体。
当然,不是说此阵被他破解已能轻易而入,它还是那样的强而有力,以至于太一化阵符拿它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对它一筹莫展是蓝光融融之时,如今蓝光已去,太一化阵符就有了用武之地。
不得不说这蓝光无名阵法端地玄奥,即便里面打得天翻地覆,外间也没有半点波动。
以他的见识,应是上古之阵。
“砰。”
太一化阵符被他拍在身上,王路眼神一凝,化为一道金光对着阵法一霎穿过。
“停!”
六位化神中期强者何其眼尖神利,突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明所以下立即停下了手中之法,将自己护得严密结实。
应变之速,不可谓不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停下,王路放眼看去,对阵之人为一名青衣化神中期法力接近枯竭一表人才手持一柄灵力不凡羽扇的化神中期顶峰男子。
可以想象,法力圆满处于巅峰之时羽扇纶巾的他是如何的从容潇洒,和现在的扇破衣碎有着天壤之别,狼狈不已。
若非自己的突然降临,说不定他已败下阵去,被灭杀一空。
女子齿贝腮红,汗水已把她的长发浸透,香汗淋漓的她法力已来到了极限。
女修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可眉眼间的急切与慌乱显露无疑。
对面四人虽说法力折损近半,却镇定如常,见到化神后期的他毫无征兆的出现,眼里仅有着轻轻的波动,旋即恢复如初。
仿佛他的来到对于他们的取胜来说无足轻重,直把他当作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局外人。
然而事实真是如此?
“这位道友有礼了,在下刘家刘不漏,对面之人是陈家的陈点和陈露,因机缘巧合,我们六人来到了此处,道友也看见了,那个被蓝光环绕的洞府名般若窟,据我了解,这三字的来历极为久远,当为远古末期和上古初期所留。如此宝地,在我等修炼生涯中前所未有,实乃天大之际遇。”
“随即,我们六人心照不宣,对彼此痛下杀手,在此,我们已大战了六天五夜。”
“不怕道友笑话,对于般若窟里的东西究竟是宝物、恶魔、机缘还是灾难,我们的确不知,不过有这样一个东西摆在眼前怎不叫人眼红,我们是抱着不成功则成仁的坚决——不惜死战。”
这是一名眼神坚毅从容不迫话里透着强大自信面容粗拙的中年汉子,他排众而出,自是代表了刘家另外三人的态度。
看得出来,他的态度真诚,言语中没有一句假话,这样的人,开卷明义,开门见山,直来直去,打出的就是一副明牌,不给自己留退路,也不给对手留余地。
此人不仅智慧了得,城府还够深,不愧是刘家下一代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而且,看似他的所有言语都是在向自己示弱,可最后那句才为他所要表达的重中之重,当为画龙点睛之笔。
对方掷地有声的在告诉他,为了般若窟,不论是谁,哪怕玉石俱焚也绝不退让。
不过,想他退让,单就轻飘飘的几句话是远远不够的,一切还得看实力和付出。
作为魅宗左膀右臂的刘家,刘家的起落见证着魅宗的兴衰,据传当年魅宗崛起之时,刘家便是一路响应并紧随的中坚力量,为魅宗的开宗创派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而让他没想到的,对面的男女二修竟是当今天下如日中天的陈家之人。
难怪即便陷入绝境依然有着一股子死不认输的倔强。
呵,两人眼里流露出的软弱只是为了麻痹刘不漏四人罢了。
修仙界中的你死我活,不到最后一刻,永不会有确切的答案。
就像当年在西门乾手下必死无疑的自己,何曾想,西门乾虽胜却死志已生的兵解己身,为了至爱的董双双,与她共赴黄泉,放了他一马。
唉,只可惜当时的自己没能明白他的深意,到后来,徒增悔意。
过了这么久,相信以段指的智慧,和他一样的想明白了此节。
尽管男女二修的身份大不简单,可他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不仅他们,刘不漏四人同样如此,不值一提。
只是他们暂时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罢了。
王路“嘿嘿”一笑,开口道:“道友之言深得我心,一下子就免去了很多的口舌与猜疑。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本人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轻易糊弄之人,我的无端降临不仅大出你们的意料,你们更是疑神疑鬼的搞不清楚我究竟是如何知道你们在此并来到这里的,对吧?当然,你们可以理解我就是怀揣着令你们费解的洋洋得意和高你们一等的姿态和尔等不对等的讲话。接下来,怎么选,如何择,想必已不用我再多说。”
王路话音一落,云淡风轻的立于两方的中间,静等他们的答案。
既然来了,他怎会入宝山而空手回,至少得把潜地符和太一化阵符的本钱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