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漠北的草原上,蓝玉率领四万精锐骑兵,如一道钢铁洪流,向北疾驰。他们的目标是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北元剩下的三十万大军!
蓝玉心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誓要一举歼灭北元残部,为大明朝立下不世之功。然而,这场追击注定是一场血与火的考验。
虽然他手里只有四万多人,和三十万人比起来少太多,但是蓝玉身为百战之将,当初靠着数万人就挡住了陈友谅三十万大军,如今他可是有着四万骑兵,其中有四千多更是装备合金铠甲的顶级骑兵,敌人已经被击败一次,只要他把握好节奏,完全可以一次性就击溃对面!!
不过之前他追到北元大军的大营,结果大营已经人去营空,这让蓝玉很是懊恼!
但蓝玉可没有打算放弃,而是继续下令追击,这份功劳他必然是要拿到手的。
经过两日两夜的疾驰,终于是找到了北元大军的踪迹,但这个时候明军早已人困马乏。
战马的口鼻喷出白沫,蹄声不再如初时那般铿锵有力,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铠甲下的身躯被寒风刺得麻木。副将多次劝谏蓝玉暂作休整,但蓝玉却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遥不可及的北元皇帝。他挥鞭怒吼:“继续前进!北元残部已是强弩之末,此战若成,我等皆可封侯拜将!”
“大胜之后,本大将军一定会让你们休息个够,北元人的财富、女人都是你们的!”
将士本是很疲惫的,在听到蓝玉这话之后立马又变得精神起来,一个个眼睛泛光。
对于手下军队士气恢复,蓝玉也是早有预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统兵大将,自然是清楚士兵们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金钱和女人,自己只要功勋,战利品都可以分给手下将士,这一招他早已用了多年,每一次他都是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这也是为什么他这样一说,将士们都会相信,这可是他多年培养起来的信誉。
“给本大将军继续追击,找到北元大军杀他个片甲不留!!”
轰隆——轰隆——
四万多骑兵化为骑兵洪流继续朝着捕鱼儿海前进!
终于,明军抵达捕鱼儿海。此时天色昏暗,风沙漫天,四周的草原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呼啸。蓝玉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祥,但他已被功名蒙蔽了双眼,执意继续追击。明军深入一片狭窄的谷地,两侧是高耸的山丘,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湖泊。突然,四周响起震天的号角声,紧接着,箭矢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有埋伏!”明军中有人惊呼,但为时已晚。北元名将扩廓帖木儿亲自率领十万精锐骑兵,早已在此设下天罗地网。伏兵从山丘后涌出,如潮水般向明军扑来。明军阵型瞬间大乱,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奔逃。蓝玉急忙下令迎战,但明军早已疲惫不堪,面对以逸待劳的北元大军,顿时陷入苦战。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刀光剑影中,明军士兵拼死抵抗,但北元骑兵如狼似虎,攻势凌厉。扩廓帖木儿身披黑色战甲,手持长刀,亲自冲入明军阵中,所过之处,鲜血四溅。明军副将李荣试图组织反击,却被一箭射中咽喉,坠马而亡。蓝玉眼见亲信将领接连倒下,心中大骇,急忙挥舞长枪,亲自冲杀在前。
然而,北元军队的包围圈越收越紧。明军的阵型被彻底打散,士兵们各自为战,惨叫声与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蓝玉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战甲上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战马被箭矢射中,哀鸣着倒地,蓝玉只得徒步作战,长枪挥舞间,勉强挡住北元骑兵的攻势。
就在此时,扩廓帖木儿冷笑一声,挥手下令全军压上。北元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明军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蓝玉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懊悔不已,但为时已晚。他拼死指挥残存的军队突围,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明军士兵们拼尽全力,用血肉之躯为蓝玉开道,终于在北元军队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
蓝玉翻身上马,带着数千残兵,狼狈逃窜。北元骑兵紧追不舍,箭矢如蝗,呼啸而过。蓝玉的战甲破碎,满脸血污,身后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终,他带着仅存的数百骑兵,拼尽全力逃出北元的追击范围。
这一战,蓝玉的四万精锐骑兵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寥寥数千人随他逃回。他的战甲破碎,神情颓丧,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而扩廓帖木儿则站在捕鱼儿海的高地上,望着远去的明军背影,冷笑一声。漠北的风沙中,回荡着北元将士的胜利欢呼!
夜深人静,主帅营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大明皇帝朱标紧锁的眉头和略显苍白的脸色。他手中握着一份军报,指尖微微颤抖,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案前的地图上。地图上,捕鱼儿海的位置被朱标用朱笔重重圈出,旁边还标注着蓝玉追击的路线。然而,距离蓝玉率领四万精锐骑兵出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传回。
朱标站起身,背着手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帐外,仿佛期待着一名信使突然冲进来,带来前线的消息。然而,营帐外只有风声和远处火把的微光,寂静得让人心慌。朱标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蓝玉啊蓝玉,你究竟如何了……”朱标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他深知,蓝玉此战关系重大。北元大军主力虽已被妹夫欧阳伦击败,但仍是心腹大患。若能一举歼灭北元残部,大明的北疆将迎来数十年的安宁;但若蓝玉战败,不仅四万精锐骑兵将损失殆尽,北元更可能借此机会卷土重来,威胁大明边境。到那时,北疆的百姓将再次陷入战火,而大明的威信也将受到沉重打击。
关键是这可是他身为皇帝的第一次御驾亲征,若是失败对他的威信也是莫大的打击!
想到这里,朱标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走到营帐入口,掀开营帐帘子,任由夜风吹拂自己的面庞,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他的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蓝玉战败的场景:四万将士血染草原,北元骑兵南下劫掠,边境烽火连天……这些画面让他无法平静。
“来人!”朱标突然转身,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殿内,躬身听令。朱标沉声道:“立刻派人去找,催促他们加派探马,务必尽快查明蓝玉大军的动向!若有任何消息,即刻禀报!”侍卫领命而去,朱标却依旧无法安心。
他坐回案前,提起笔,试图批阅军务,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连字都写不稳。最终,他放下笔,长叹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捕鱼儿海。那里,仿佛隐藏着大明的命运,也隐藏着他心中最深的不安。
“蓝玉,你千万不能败啊……”朱标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和无奈。他知道,这一战不仅关乎蓝玉的生死,更关乎大明的国运。而他,作为大明的储君,此刻却只能在这深宫之中,焦急地等待着那未知的消息。
然而,营帐依旧寂静无声,没有半点消息传来。他的心情愈发烦乱,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来人!”朱标突然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一名侍卫快步走进殿内,躬身听令。朱标沉声道:“立刻去将军师欧阳伦请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侍卫领命而去,朱标则继续在营帐内踱步,心中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营帐内欧阳伦早已睡下。他躺在温暖的被窝中,正做着美梦,却被帐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到帐外侍卫的声音:“驸马爷,陛下有请,说有要事相商!”欧阳伦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但也不敢怠慢,只得披上外衣,匆匆起身。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欧阳伦裹紧了外衣,跟着侍卫一路疾行。他的眼皮沉重,哈欠连天,心中暗自埋怨:“这大半夜的,陛下究竟有什么急事,非要这时候叫我过去”然而,他也知道朱标的性子,若非真有要事,绝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到了帅帐,欧阳伦一进来,便看到朱标背着手在帐内来回踱步,神情凝重。他强打起精神,上前行礼道:“臣欧阳伦,参见陛下。”朱标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妹夫,你可算来了!”
欧阳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无奈:“陛下,这大半夜的,不知有何要事,非要这时候召见臣”他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朱标见状,也有些歉意,但心中的焦虑让他顾不上这些。他快步走到欧阳伦面前,沉声道:“妹夫,你知道的蓝玉追击北元大军已经数日,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朕心中实在不安,这才请你过来商议。”
欧阳伦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收起懒散的神情,淡淡道:“陛下,蓝玉大将军用兵如神,想必不会有事,说不定这会蓝玉大将军正在捕鱼儿海大杀四方呢!!”
“妹夫,你就不要跟朕开玩笑了!”朱标无奈道:“朕现在都已经后悔了,当初要是听你的,见好就收,不让蓝玉贸然出击,朕也不用在这里干着急!”
朱标叹道:“朕现在就是担心万一万一蓝玉战败,不仅四万精锐骑兵损失惨重,北元更可能借此机会南下,威胁我大明边境。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欧阳伦见朱标神情焦虑,心中也生出一丝不忍。他安慰道:“殿下不必过于忧心,臣这就去加派探马,务必尽快查明蓝玉大军的动向。”
“蓝玉没那么重要,他若是败了,咱们和北元也就是打了个平手,甚至我们依旧占据优势,要知道咱们可是击败了他北元近一半的军队,根本不敢再对我大明发起进攻!”
朱标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欧阳伦的肩膀,道:“有劳妹夫了。朕也是心急如焚,这才深夜打扰。”
欧阳伦笑了笑,虽然心中依旧有些不满,但也理解朱标的心情。他拱手道:“殿下为国事操劳,臣自当尽力。只是下次若有急事,还请早些通知,免得臣从被窝里被拉起来,连个梦都做不完。”
朱标闻言,也不禁莞尔,心中的烦乱稍稍缓解。他点了点头,道:“好,下次朕一定注意。今夜辛苦妹夫了。”
欧阳伦摆了摆手,笑道:“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那臣这就去安排了。”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在烛光下拉得修长。朱标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但目光依旧投向殿外,期待着那未知的消息。
就在朱标与欧阳伦商议对策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斥候满身尘土,脸色苍白,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禀报道:“启禀陛下,前线急报!蓝玉大将军在捕鱼儿海遭遇北元大军伏击,四万精锐骑兵几乎全军覆没,蓝玉大将军仅率数千残兵突围,现正距离我军十里处休整!”
此言一出,营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朱标脸色骤变,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击中了要害。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而急切:“蓝玉……败了四万大军……全军覆没”
斥候低头不敢直视,颤声道:“是……北元名将扩廓帖木儿亲自设伏,我军措手不及,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