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站立不稳。他扶住桌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而,心中的震惊与忿怒却如潮水般涌来。蓝玉战败,不仅意味着四万精锐骑兵的覆灭,更意味着北元可能借此机会南下,威胁大明边境。到那时,北疆的百姓将再次陷入战火,而大明的威信也将受到沉重打击。
就在这时,欧阳伦上前一步,神情凝重却镇定。他拱手道:“陛下,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稳住局势,防止北元趁势南下。臣建议,立即将蓝玉收监,追究其战败之责,以安军心民心。同时,命令边境驻军原地构建防御工事,严防北元进攻。”
朱标闻言,稍稍回过神来。他看向欧阳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点了点头,沉声道:“妹夫所言极是。传朕旨意,即刻将蓝玉收监,押回京城受审!另,命令边境各军原地构建防御工事,严防北元南下!”
欧阳伦领命,立刻转身安排。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早已在心中盘算好了对策。朱标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但依旧难掩焦虑。他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道:“蓝玉啊蓝玉,你为何如此轻敌冒进……如今局势,该如何是好”
此时,整个大明军队已然震动。蓝玉战败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开,军中人心惶惶,边境各军纷纷加紧构建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可能的北元进攻。而北元方面,扩廓帖木儿则站在捕鱼儿海的高地上,望着南方的天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蓝玉的败绩已让大明陷入被动,而北元的机会,或许就在眼前。
局势变得微妙起来,大明与北元之间的博弈,再次进入了紧张的对峙阶段。
虽然蓝玉已经处理,暂时收押,可是现在和北元的大战还没有结束,因为蓝玉的战败,之前的大好局面付之一炬。
朱标看向欧阳伦,急切地问道:“妹夫,北元势大,蓝玉已败,朕该如何应对”欧阳伦思索片刻,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时应当撤军。”
此言一出,朱标与在场的将领们皆是一愣。撤军这岂不是示弱于敌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重重。然而,欧阳伦在朝中威望极高,且屡次献策皆有大功,众人虽不解,却也不敢轻易质疑。朱标沉吟片刻,最终点头道:“既如此,便依驸马之策行事。”
欧阳伦领命后,迅速安排撤军事宜。
随着欧阳伦的一声令下,大明军队迅速撤离捕鱼儿海。大军在他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退守关内,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安顿好大军之后,朱标、欧阳伦、徐辉祖带着一小部分人,带着坐在囚车里面的蓝玉,迅速赶回京城。
得知朱标、欧阳伦等人回朝。
朱元璋也是立刻召见了欧阳伦、朱标等人,欧阳伦从踏入这太乐宫开始,神色从容,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欧阳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们与北元的战斗如何了”
朱元璋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所以沉声开口问道。
欧阳伦神色肃然,向太上皇朱元璋及文武百官禀报道:“臣与陛下奉命出征,幸不辱命。此次北元三十万大军来犯,我军虽兵力不足,但凭借合金铠甲、滑翔飞弹、步枪等先进武器,以少胜多,一日之内击溃敌军,北元已溃不成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朱元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欧阳伦所言当真一日之内击溃三十万大军”欧阳伦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此战全赖我军新式武器之威,方能速胜。”
朱元璋激动得站起身来,连连赞叹:“驸马真乃我大明之栋梁!此等神兵利器,究竟从何而来”欧阳伦拱手答道:“太上皇,此乃臣多年潜心研究科技之成果。科技之力,可抵千军万马。臣以为,大明若欲长治久安,必须大力发展科技,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朱元璋听罢,感慨万千,抚掌叹道:“驸马真乃天纵奇才!”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附和,对欧阳伦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等等!
有些不对。
朱元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开口问道:“欧阳伦,你刚刚说仅用一天的时间就击溃了北元三十万大军,那你可有彻底剿灭北元大军,北元残余可以彻底被清除”
说实话,朱元璋还是很关注前线战事的,但是朱标、欧阳伦他们回来得太快,甚至就连锦衣卫的消息都还没有传回来,所以朱元璋现在是还不清楚前线情况的,就等着欧阳伦汇报。
但是从朱标等人的面色来看,根本不像是全胜的样子,这就让朱元璋更加起疑了。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咱”
朱元璋继续问道。
闻言,朱标脸色一囧,当即准备开口请罪。
但是欧阳伦却是赶在了朱标的前面开口,“太上皇真是英明神武,臣婿的确还有事情禀报!”
欧阳伦神色凝重,缓步上前,开始向太上皇朱元璋禀报北元战事。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而有力:“启禀太上皇,此次北元之战,我军初战告捷,在臣的指挥下,凭借新式武器与精妙战术,一举击溃北元三十万大军,敌军溃不成军,节节败退。原本只需按部就班,步步为营,便可彻底拿下北元,平定边患。”
说到这里,欧阳伦语气一转,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痛:“然而,蓝玉将军贪功心切,未听臣之劝阻,擅自率领手下四万余骑兵贸然出击,深入敌境,结果中了北元大军的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惨重。臣为避免大军再受无谓损失,只得下令撤军,并将蓝玉将军收监,以待朝廷发落。”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淮西党官员李善长、冯胜等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李善长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颤抖:“欧阳驸马,此言当真蓝玉将军……竟会败得如此惨烈”冯胜亦是眉头紧锁,低声喃喃:“这……这怎么可能蓝玉一向骁勇善战,怎会如此冒进”
欧阳伦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大人、冯大人,此事千真万确。蓝玉将军虽勇猛,但此次贸然出击,实乃大错。臣身为统帅,不得不以大局为重,将其收监,以免再酿大祸。”
李善长与冯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蓝玉是淮西党的核心将领,此次大败不仅损兵折将,更可能动摇淮西党在朝中的地位。他们心中慌乱,却又不敢在太上皇面前表露,只得强作镇定,退回到队列中。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目光如炬。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蓝玉贪功冒进,致使大军损兵折将,罪不可赦!驸马处置得当,撤军亦是明智之举。此事,朕自会严加追究!”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无人再敢多言。欧阳伦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他知道,此次战事不仅关乎北元之患,更牵动着朝堂之上的权力博弈。而蓝玉的失败,或许正是这场博弈的转折点。
欧阳伦刚刚禀报完北元战事,殿内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片刻之后,御史大夫陈宁率先站了出来,面色肃然,声音洪亮:“启禀太上皇,蓝玉贪功冒进,不听军令,致使四万大明精锐骑兵几乎全军覆没,此乃滔天大罪!若不严惩,何以正军纪,何以慰阵亡将士之英灵臣恳请太上皇以重罪论处,以儆效尤!”
陈宁的话音刚落,又有几名官员纷纷出列附和,言辞激烈,要求严惩蓝玉。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气氛凝重至极。
淮西党众人脸色铁青,尤其是李善长和冯胜,更是眉头紧锁,神情阴郁。蓝玉对于淮西党来说,意义非凡。他年富力强,功勋卓着,不仅是淮西党的顶梁柱之一,更是他们未来在军中的领军人物。蓝玉在大明军中威望极高,他的存在让淮西党在军事上拥有极大的话语权。然而,如今蓝玉因贪功冒进而战败收监,甚至面临重罪论处,这无疑是对淮西党的致命打击。
李善长心中暗叹,蓝玉一倒,淮西党在军中的势力必将大受削弱,未来怕是再难有翻身之日。他抬眼看了看冯胜,两人目光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与无奈。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目光如刀。他扫视了一眼群臣,冷冷开口道:“蓝玉贪功冒进,致使大军损兵折将,罪不可赦!此事,朕自会严加追究,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淮西党众人心中更是沉重。他们知道,蓝玉此次怕是彻底爬不起来了。而淮西党,也将因此失去一位至关重要的将领,未来的朝堂格局,或许将因此而发生巨变。
“陛下,过归过,功归功,咱们这次可是击溃了北元三十万军队,这可是事实!”
“奖励不能少吧不然会让将士们寒心的!”
欧阳伦再次站出来开口道。
听到欧阳伦这话,朱元璋面色一愣,没好气的瞪了欧阳伦一眼,内心却已经是疯狂的吐槽起来。
好你个欧阳伦,真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咱可是损失四万精锐骑兵啊!!
你居然好意思找咱要奖励!
此时此刻,要是换成其他人,朱元璋早就将其骂得狗血临头了,但是对于欧阳伦.朱元璋犹豫了。
仔细一想,似乎又觉得欧阳伦说得对。
功是功,过是过,功劳是欧阳伦创造的,过是蓝玉造成的,既然都要严惩蓝玉了,为何不奖励欧阳伦该死!
朱元璋暗骂一声,知道自己又掉入了欧阳伦的套路当中。
如果欧阳伦是这次大军的统帅,朱元璋还可以治欧阳伦一个统帅不利的罪,但是欧阳伦只是个军师,并且还给蓝玉提了建议,结果蓝玉不听,最后造成了兵败,认真算起来,欧阳伦都是有功劳的。
只罚蓝玉,不奖欧阳伦,这岂不是说他朱元璋赏罚不分!
咱朱元璋才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太上皇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而威严。他缓缓开口,声音洪亮而沉稳:“此次北元之战,虽蓝玉贪功冒进,致使四万大军折损,罪不可赦,但驸马欧阳伦指挥有方,击溃北元三十万大军,功不可没。朕向来赏罚分明,蓝玉要罚,有功将士亦当重赏。至于如何赏罚,驸马与皇帝商议后,拿出一个具体章程来,再呈报于咱。”
欧阳伦与朱标闻言,立即躬身领命。两人退至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妹夫,父皇让咱们二人拿出具体赏罚,你觉得如何”朱标连忙问道。
欧阳伦神色沉稳,低声说道:“陛下,此次战事虽有大胜,但蓝玉之过亦不可轻忽。臣以为,当以军法严惩蓝玉,以儆效尤。至于有功将士,可按战功大小,分别赏赐金银、田宅,并晋升军职,以示朝廷恩典。”朱标点头赞同,补充道:“妹夫所言极是。不过,赏罚之事关乎军心民心,需慎重行事。不如再细拟一份名单,将功过分明,以免引起非议。”
就在欧阳伦与朱标商议之际,朝堂之外的官员、百姓、将士们早已议论纷纷。茶馆酒肆中,百姓们交头接耳,猜测着朝廷会如何处置蓝玉,又会如何奖赏那些立下大功的将士。一名老者捋着胡须,低声说道:“蓝玉将军可是咱们大明的一员猛将啊,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败仗,怕是难逃重罚了。”旁边一名年轻人却兴奋地说道:“听说驸马欧阳伦用新式武器一天就击溃了北元三十万大军,这可真是神了!朝廷肯定会重赏他们吧”
军营之中,将士们也在低声议论。一名老兵拍了拍身旁的同伴,感慨道:“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不知道朝廷会赏咱们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