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伦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微微低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而周安依旧跪在地上,头深深埋下,心中满是懊悔与羞愧。
太极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朱元璋的目光扫过群臣,声音冰冷:“今日之事,朕希望诸位引以为戒。若再有谁敢散布谣言、扰乱朝纲,休怪朕不念旧情!”
群臣纷纷跪地,齐声道:“臣等谨遵太上皇教诲!”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似有所思。他看了一眼欧阳伦,又看了看跪地的周安,心中隐隐感到,这场风波,或许远未结束。
文武百官纷纷低头。
今天这朝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让他们都有些思考不过来,到现在为止他们不仅没有弄清楚蓝玉到底有没有事,原本想要借助民间舆论将罪责甩到欧阳伦身上,即便是没有将欧阳伦拖下水,那最少也能让太上皇朱元璋、皇帝朱标对蓝玉从轻处罚,甚至是将蓝玉拉回来,毕竟只要蓝玉不死的话,那么淮西党就还有很大的希望。
结果“周安”这张王牌非但是没能让欧阳伦身败名裂,反而是害了李善长!
好在朱元璋只是让锦衣卫查抄韩国公府,只要在韩国公府内没有搜索到实质证据,那么李善长便不会有什么大事。
对于这样的结果文武百官,特别是淮西党的其他官员也是能够接受的。
就在文武百官都觉得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的时候,欧阳伦却是又一次开口了。
“太上皇、陛下,臣以为此事仅仅是靠李善长一人是做不到的,其背后必然是有很多人的支持,应该让李善长交出名单,将这些乱传谣言的家伙,一一严惩!彻查此事,以正朝纲。”
“如此才能够彻底堵住悠悠众口!”
欧阳伦的话音刚落,太极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紧张。淮西党的官员们脸色大变,纷纷抬头看向欧阳伦,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们万万没想到,欧阳伦竟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如此狠辣的建议,不仅要追究李善长的责任,还要彻底清查淮西党的其他成员。
废掉蓝玉、打压李善长,现在更是直奔他们而来,赶尽杀绝,这欧阳伦好深的谋划!!
朱元璋的目光微微一闪,眼中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他缓缓抬起手,示意群臣安静,随后冷冷道:“欧阳伦,此言何意”
欧阳伦神色依旧淡然,微微拱手,恭敬道:“太上皇,陛下,意思很简单,现在外面舆论漫天飞,说什么都有,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还原真相,如此才不会失去民心。”
朱标眉头紧锁,目光在欧阳伦和李善长之间来回扫视。他心中隐隐感到,欧阳伦此举并非单纯为了肃清朝纲,而是有意借此机会彻底打压淮西党。
朱元璋则是面色凝重起来,此时此刻朱元璋完全可以顺着欧阳伦的这话说下去,将李善长一同打入监狱,甚至还可以以此为由头,将整个淮西党都连根拔起!
如果这是他朱元璋自己布的局,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就这样做了。
但是现在欧阳伦突然说出这话,朱元璋就不得不认真考虑欧阳伦此举用意。
要知道过去欧阳伦可都是一副啥也不爱管,即便是面对淮西党的步步紧逼,他欧阳伦也适度反击,但是像今天这样接二连三的出手,这显得有些不正常。
难道说过去的欧阳伦都是在装如今看到有机会彻底拿下淮西党,所以也就不装了
这非常有可能啊!
毕竟以现在的朝堂局面来看,若是蓝玉、李善长彻底倒台,那么淮西党就会如同当初的浙东党失去刘伯温、杨宪一样迅速衰败,那么放眼整个大明朝堂将无人可以和欧阳伦相提并论、更别说抗衡了。
一旦他朱元璋驾崩,欧阳伦必然可以权倾朝野!
想到这里朱元璋也不由得犹豫起来,就在朱元璋还在思考的时候。
淮西党的官员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跪地求情。一名年长的官员颤声道:“太上皇,陛下!李公虽有过错,但他多年来为朝廷鞠躬尽瘁,功勋卓着。此次之事,或许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太上皇、陛下念在李公过去的功劳上,从轻发落!”
另一名官员也急忙附和道:“是啊,太上皇!蓝玉将军虽有过失,但他曾为我大明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因此事牵连过广,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朱元璋冷冷扫视着跪地的群臣,声音如冰:“你们这是在为李善长求情,还是在为你们自己求情”
群臣闻言,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吴敬之站出来拱手道:“太上皇,陛下,臣以为,朝廷法度不可废。若因某些人的功绩而徇私枉法,恐怕日后难以服众。臣恳请太上皇、陛下明察秋毫,彻查此事,以儆效尤!”
朱元璋沉默片刻,“这事咱会让锦衣卫继续调查,到底是不是李善长做的,后面自然有定论,你们无需再言。”
朱元璋的目光再次扫过群臣,声音冰冷:“今日之事,咱希望诸位引以为戒。若再有谁敢结党营私、扰乱朝纲,休怪咱不念旧情!”
群臣纷纷跪地,齐声道:“臣等谨遵太上皇教诲!”
淮西党的官员们又惊又喜,他们原本都快要绝望了,结果朱元璋居然没有直接处理李善长,反而是让锦衣卫继续调查,这里面门道可就多了,调查着或许这事就没有了下文!
毫无疑问,朱元璋这样的安排完全是在偏袒李善长、偏袒淮西党,太上皇还是需要他们淮西党的!!
除淮西党之外的官员,对于朱元璋的这个决定先是惊讶,接着也是反应过来,不过朱元璋毕竟是太上皇,是整个大明真正的掌控者,他们根本不敢反对。
朱标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知道,今日之事虽然暂时平息,但朝中的权力斗争远未结束。欧阳伦的崛起,淮西党的衰落,或许只是新一轮风暴的开始。
欧阳伦依旧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他微微低头,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果然.老朱还是老朱啊!
太极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文武百官纷纷低头,心中各怀心思。
朱元璋缓缓从龙椅上站起,目光如炬,扫视着殿内的文武百官。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蓝玉,身为朝廷重臣,却屡次失职,导致咱大明四万将士惨死,辜负咱、皇帝与朝廷的信任。今日,咱决定免去蓝玉一切官职,削去其兵权,圈禁于凉国公府中,无诏不得入宫上朝,亦不得离开京城半步!”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淮西党的官员们虽然心中忐忑,但听到蓝玉并未被处死,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最坏的情况并未发生,蓝玉保住了性命,这意味着之前的许多传闻不过是谣言,事情到此为止,不会再牵连更多人。
朱元璋宣布完对蓝玉的处罚后,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群臣,随即挥了挥手:“今日朝会到此结束,诸位退下吧。”
群臣纷纷跪地行礼,齐声道:“臣等恭送太上皇、陛下!”随后,文武百官缓缓退出太极殿,各自心怀鬼胎,神色复杂。
尽管蓝玉和李善长勉强过关,但淮西党在此次事件中损失惨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以下是淮西党在此次事件中的主要损失和面临的挑战,蓝玉作为淮西党的军事支柱,手握重兵,威望极高。
然而,此次被免去所有官职、削去兵权,并被圈禁在府中,意味着淮西党失去了最重要的军事支持。蓝玉的失势不仅削弱了淮西党在军中的影响力,也让其他依附于蓝玉的将领和官员感到不安,甚至可能开始动摇对淮西党的忠诚。
李善长作为淮西党的政治领袖,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其政治声望和影响力已大打折扣。交出名单意味着淮西党内部的许多人将面临清算,李善长的威信也因此受到严重打击。淮西党内部的团结和凝聚力将因此受到极大考验,甚至可能出现分裂。
淮西党被指控散布谣言、扰乱朝纲,虽然最终蓝玉和李善长未被处死,但淮西党的声誉已受到严重损害。朝中其他派系和官员对淮西党的信任度大幅下降,甚至可能开始疏远他们。淮西党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也因此被进一步削弱。
朱元璋对淮西党的戒心本就极重,此次事件更是让他对淮西党的结党营私行为感到极度不满。虽然暂时未对淮西党进行大规模清算,但朱元璋必然会加强对淮西党的监视和打压。淮西党未来的行动将受到极大限制,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朱元璋的雷霆手段。
此次事件让淮西党内部的许多官员感到恐慌和不安。蓝玉的失势和李善长的妥协,使得淮西党内部的权力结构出现了真空。许多官员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甚至可能考虑脱离淮西党,转而投靠其他派系以自保。淮西党内部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因此大幅下降。
总得来说,淮西党在此次事件中虽然勉强保住了蓝玉和李善长的性命,但其核心力量已被严重削弱。蓝玉的兵权被剥夺,李善长的政治声望受损,淮西党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大幅下降。与此同时,朱元璋对淮西党的警惕和打压将进一步加剧,淮西党未来的行动将面临更大的风险和挑战。内部的人心涣散和外部的信任危机,使得淮西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如何在这样的局面下重整旗鼓,将是淮西党接下来面临的最大难题。
夜色沉沉,凉国公府内一片寂静。李善长坐在书房中,神色疲惫,手中的茶盏早已凉透。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弟子黄子澄恭敬的声音:“老师,弟子前来请安。”
李善长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子澄,进来吧。”
黄子澄推门而入,见李善长神色憔悴,心中不由得一紧。他快步上前,低声道:“老师,今日之事……您可还好”
李善长叹了口气,将茶盏放在桌上,缓缓道:“还好呵,能保住这条老命,已是万幸了。”
黄子澄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愤懑:“老师,欧阳伦那厮实在欺人太甚!他今日在朝堂上咄咄逼人,分明是要将我们淮西党赶尽杀绝!若非太上皇念及旧情,恐怕……”
李善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子澄,慎言。如今局势微妙,一言一行皆需谨慎。”
黄子澄咬了咬牙,低声道:“老师,弟子只是不甘心!蓝玉将军被削去兵权,圈禁府中;您现在还被锦衣卫各种监视,淮西党如今已是风雨飘摇。若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多年的心血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李善长目光深沉,缓缓道:“子澄,你可知道,今日之事看似凶险,实则已是太上皇手下留情。蓝玉未死,我亦未被问罪,这说明太上皇还不想彻底撕破脸。淮西党虽然损失惨重,但根基尚在,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
黄子澄急切道:“可是老师,蓝玉将军被削去兵权,我们在军中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您交出名单,朝中许多同僚恐怕会因此受到牵连,甚至对我们心生怨怼。淮西党内部人心涣散,外有欧阳伦等人虎视眈眈,我们该如何应对”
李善长沉默片刻,缓缓道:“子澄,你说得不错。此次事件,淮西党确实损失惨重。蓝玉失势,军中人心动摇;我交出名单,朝中同僚难免心生芥蒂。但你要记住,淮西党之所以能屹立多年,靠的不仅仅是蓝玉的兵权,也不仅仅是我的声望,而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和信念。”
黄子澄皱眉道:“可是老师,如今人心惶惶,许多同僚已经开始动摇,甚至有人暗中投靠欧阳伦一党。我们该如何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