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月初五的早朝上,李隆基说:“大唐已经进入盛世多年了,只有边境地区偶有小规模战争,国内局势是国泰民安,物阜民丰。在边境冲突中,朕在目前为止都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渤海国本来是大唐藩属国,却从去年秋末开始侵扰我大唐登州,朕派葛福顺去登州平定了贼寇入侵。渤海国仍然不思悔改,朕在一个多月前派大门艺到幽州集结兵力进攻渤海国西部,令金思兰率新罗军队攻打渤海国南部。不料金思兰帅军北上时遭遇暴风雪,冻死半数士兵,只好返回新罗。大门艺对渤海国的作战也没有取得突破。不过朕已经让大武艺知道大唐是不好惹的了。大门艺从营州回到洛阳后,在紫薇城南面洛河上的天津桥南面散步时,遭到刺客袭击,幸好他的四名护卫有些武术,保护他逃过一劫。由此可见大武艺已经恼羞成怒了。朕令河南府搜捕那些刺客,那些刺客果然是大武艺所派,已经被官兵杀死了。”
李隆基说了这些话后停止了说话。站在官员中间一排前列的萧嵩,握着笏板说:“陛下没有发动过无故攻打他国的战争,开元年间的边境冲突,都是由他国先侵扰大唐引起的。陛下爱好和平,体恤天下百姓,这是天下苍生之福啊。”
李隆基说:“朕深知只有百姓过得幸福指数高,百姓才会爱戴朕。此话题先不说了。朕六天前对金城公主提出的在赤岭立界碑,作为大唐与吐蕃的分界,做了批复,同意了她的请求。河西和陇右与吐蕃交界处,士兵巡逻时,有没有发现对方进入大唐一侧的。”
萧嵩握着笏板说:“回禀陛下,吐蕃和大唐交好三年来,边境还是比较稳定的,双方关系融洽,吐蕃军民没有无故进入大唐境内。我方军民也没有无故进入吐蕃。双方军民没有摩擦。”
李隆基说:“嗯,这就好,这正是朕希望看到的情况。”
李隆基又说:“裴光庭是不是病情更重了?”
萧嵩握着笏板说:“臣十天前去探望他,他的病确实较重。”
李林甫从东边一排官员第二位出列,站在中间一排官员与东边一排官员中间过道上,握着笏板说:“陛下,微臣昨日去探望过裴光庭裴大人,他的病情很严重。”
李隆基说:“看来裴光庭的病情确实不容乐观啊,朕半月前去看望过他时,他就已经瘦得很厉害了,已经卧床不能起来走动了。”
李林甫说:“微臣每日都会把吏部的工作理顺好,这样裴大人即使病重了,长期不能上朝,不能处理政务,也不会影响吏部的工作。”
李隆基说:“李林甫你辛苦了,朕能看出来,你工作比较勤奋,比较认真负责。”
李林甫说:“臣谢陛下认可,臣会再接再厉 。”
李隆基说:“其他人还有奏事的吗?”
朝堂上无人说话,李隆基宣布了退朝。李隆基去年从东都带回长安的侏儒阿黄和太监衫子,以及八护卫在宣政殿外的走廊里站着。
李隆基出来后,阿黄赶忙向他躬身行拱手礼道:“奴才,拜见陛下。”
李隆基说:“朕退朝了,要去甘露殿读书,朕从去年秋天以来双腿膝盖有些疼,可能是膝盖受凉了,你还是要做朕的拐杖。”
阿黄说:“奴才遵命。”
李隆基右手按在阿黄的后脖梗上 ,离开了宣政殿,在八护卫和衫子陪同下,向南走离开了大明宫朝太极宫甘露殿走去。
在三月初七的早晨,上早朝前,李隆基得知了裴光庭去世的消息。他在上早朝时,第一句话就是用低沉的语气说:“朕向众爱卿宣布一个不好的消息,侍中兼吏部尚书裴光庭,在一个时辰前去世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没有多大反应,因为裴光庭在近三个月病情较重,病逝了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站在中间那排官员中间位置的太常博士孙琬,出列站在中和西两排官员之间的过道上,握着笏板说:“陛下,裴光庭以资历用人,不能鼓励人才的上进心,臣请将用‘克’作为他的谥号。”
李隆基心想孙琬倒是挺心直口快,裴光庭还作为大唐宰相,虽然在官员升迁问题上,注重资历,使得有能力而资历浅的官员有怨言,但是也不至于谥为“克”啊。
李隆基说:“朕在退朝后会考虑一下裴光庭的谥号。现在现不讨论这个话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