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们说,别看你们人多我就怕了你们,真要打起来,我还不一定输!”
“实话和你们说吧,我在白象国基地里,还真没受多少罪,真的!不信你们过去打听一下!”
“你们怎么说在国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这么欺负人啊?哦,让我在前面来回跑找出路,你们后面等着?哪有你们这样的?”
“咱能搭伙就搭伙,不行就算!我自己找路回去!”
……
邢杰抱着滑雪板,旁若无人的骂了大半天,直到一阵寒风灌进嘴里才停止。
徐州见邢杰终于不说了,趁他咽口水的空隙,拉着他的胳膊赔笑道:
“我的好大哥,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邢杰怒吼道。
不管这群人是不是从华国叛逃出来的,就凭他们刚才那句“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可以联想到这群家伙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位大哥,我们刚才不是说明白了吗?我们是雇佣你,等回到了华国,我们会给你丰厚的报酬。”
一个徐家子弟说道,但是眼里却带着一丝高高在上,似乎像是在施舍般。
“你们离开华国几年了?”
“七年…”
靠近邢杰的一个徐家子弟才开口,被徐州狠狠瞪了一眼,后者闭上嘴,抓耳挠腮看向别处。
“他说几年?我没听清楚。”
邢杰假装没听到,歪着头问徐州。
“七个月了,马上八个月了,呵呵。”
徐州笑的很自然,邢杰却想给他脸上来一拳。
真特么不要脸!
就冲这份不要脸的嘴脸,这群家伙不是叛徒就是卖国贼!
百分百的!
如果他猜错了,事后再道歉呗!
大不了再帮他们一把!
邢杰心里骂了几句,而后又假装疑惑道:
“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的家产还在吗?”
“小哥,你什么意思?”
徐州冷着脸说道。
其实他心里清楚,当他们踏出国门那一刻,注定回不去了。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搏一下,他们这一大家子可能会死在外边。
与其在外面冻饿而死,还不如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想,万一你们的东西都充公了,你们拿什么感谢我?”
徐州冷哼一声道:
“华国讲究律法,只要我们回去了,即使我们家的东西被收走,我们还可以要回来。”
“人家不给呢?”
邢杰眨巴着眼继续问。
“你不是三岁小孩的智商吧?你既然知道我们家,就该知道我们这种家庭,和上面多多少少有些关系,只要什么回去了,找到那些人,你说他们会不会帮忙?”
那个说“七年”的徐家子弟傲娇的说道,但是语气到了最后却慢慢低沉下去。
人走茶凉,在华国很普遍,更何况现在是末世,真要到了绝境,哪怕父母妻儿都可以舍弃,或者沦为利益交换的工具。
如果他们真的回到华国,之前那些交好的权贵富商,还会把他们当人看吗?
尤其是他们还是一群叛逃出来的人!
“小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徐家一言九鼎说到做到,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
徐老爷子慢悠悠的说道。
只是,在说话时,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有后悔,有缅怀,还有渴望!
“那行吧!大家能碰到一起也不容易,都是为了回国!”
邢杰轻咳一下,脸上带着惊喜的神色说道:
“我在白象国基地时,听那些鹰酱的侦察兵说,咱们那边已经恢复生产了,据说,今年秋收啊,收了很多粮食!漫山遍野都是收庄稼的人。而且,工业也重新开始运作,虽然比不上从前,但是肯定有以前一半的实力。”
“真的?”
“真的恢复生产了?”
“天呐!太好了,我们回去后,就不用在外面受苦了!呜呜,我真的很想吃烤鸭,烤乳猪……”
几个徐家子弟抱在一起痛哭,有几个想上前来问邢杰,但是又怕被他骂身上臭,隔着老远陪着笑脸问道。
徐州眼里也泛着精光,喉头蠕动,想要开口问,但又怕失了身份,回头看自己的爷爷徐之龙。
徐之龙拳头缩在衣服里紧紧的攥着,脸上古波不平,笑呵呵的说道:
‘如果真的是那样可太好了,我们华国几千年的传承,一场小小的病毒,肯定能撑过去。’
“是啊,当年的大地震那么恐怖,我们还不是安稳的过来了?我相信这位小哥的话,华国那边肯定已经没事了!”
一个徐家子弟笑呵呵的说道。
其他人也都连声附和,好像在说一件很简单不过的事情。
邢杰对于徐家人的表现没当回事,拍拍滑雪板对徐之龙说道:
“徐老董事长,这路该怎么找,你们有头绪吗?”
徐之龙风光了大半辈子,在某一地域堪称大佬级别的人物,若不是惜命怕死,何故在异国他乡摇尾乞怜?!
他这一生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眼前的人眼里有种莫名的鄙视,好像自己做过的事,都被对方知晓了一样,这让徐之龙很不自在。
可是眼下,他只能俯下身子,向那个似乎没被末世影响的年轻人低头,希望自己能按照心中所想、全家谋划了许久的计划能成功。
只要能进入华国,哪怕被万人唾骂,只要给他时间,徐家依然是金字塔顶端的一份子!
“小邢兄弟,我们也是迷路了,只能靠太阳的方位寻找出路,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大家子,身体状况实在是不乐观,吃喝都是问题,更别说寻找出路了,以后,还请小兄弟多多担待,等回到华国,徐家必定将小兄弟视为恩人,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恩情!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徐州见爷爷说那么重的话,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看向邢杰那丝毫看不出疲态,身体状况没有一点病态时,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眼神希冀的看着邢杰。
“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哦,你们别那样看我,我不是想要挟你们,是真的想和你们掰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