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地面炸开巨大的蘑菇云,炽烈的火光将整片黑暗照亮。
“季姐,已经轰开罪之殿所在地的时空裂隙了!”
一片火色中,身穿黑色皮外套的季青歌摘下墨镜,看着不远处混乱的能量,眼底闪过冷色,“总是让这群人给咱们使绊子,也是时候让他们尝一尝反噬的滋味了。”
她勾唇,扬起冷笑,“走!”
说完,便纵身一跃,率先闯入裂隙之中。
其他人紧随其后。
一步入时空裂隙,扑面而来的便是阴暗腐臭的气息。
周围环境无比黑暗。
忽然,一道暗光闪过!
“小心!”陆允承提醒道。
季青歌脸色微沉,墨镜下的眼瞳散发出幽冷的寒光。
她一个腾空而起,利落地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随后屈指成爪,凛厉的弧光自她掌心挥出,瞬间将从黑暗中杀出的东西劈成两半。
一时间,鲜血飞溅。
“噗嗤”一声,地面上掉落了一团黑色的东西,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苏璟昀补上一刀,这东西便彻底死了。他提起刀,看着刀刃上黑色的黏液,神色带着几分嫌弃,“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也太恶心了!”
陆允承神色肃穆,“罪之殿惯爱进行些邪恶实验,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心,又来了!”
黑暗中再度冲出黑影。
一行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季青歌浑身气势一厉,镜片下的眼眸骤然变成妖冶的竖瞳。
便见她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只听闻一片“歘歘歘”的声响,地面掉落数不清的黑色碎块!
然而,血腥味吸引了更多黑色魔物,不过眨眼间,便将季青歌包围得密不透风!
“空谷绝响!”
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世界一寂。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技能范围内所有发出声响的魔物!
江诚从季青歌的身后走出,“季姐,小心。”
季青歌看着他露出满意的笑,“你小子,越来越不错了!”
花颜握着长笛从高空跃下,落在江诚身边,“小诚子,配合我!”
江诚点了点头,“明白!”
随后,花颜将长笛放在唇边,悠扬的笛声自唇边吹奏而出。
江诚深吸口气,掌心凝结咒印,瞬间融入笛音之中,“扩散——”
诡谲的音波震荡开来。
一时间,所有范围内的魔物都受到音波的控制,互相残杀起来。
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魔物也都暴露了出来。
季青歌等人趁此机会,将所有魔物瞬间清扫。
眨眼间,所有的魔物都被斩杀干净。
“你们这配合还真是越来越好了。”陆允承由衷赞叹道。
“那当然,好歹也相处那么久了,是吧,小诚子?”花颜抬手搭着江诚的肩膀。
“嗯。”江诚红着脸,腼腆地低下了头。
清扫完周围的魔物,苏璟昀望着远处的宫殿,啧了一声,“这罪之殿,跟阴沟老鼠似的,没想到地盘这么大,目测下来,这里比无界域只大不小!”
祝湘君小心地踩在濡湿的土地上,眉眼中充满忧虑,“离枫,小玖,你们有感受到青梧的存在么?”
她的身旁飘着两个透明的魂体。
“没有。”李玖摇了摇头。
顾离枫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感知到。
祝湘君叹了口气,“这可难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季青歌道,“接下来万事小心!”
……
周围笼罩在死寂的黑暗之中,只有远处的宫殿闪烁着细微的光。
“我们回来了。”前往探路的人从黑暗中走出。
“情况如何?”季青歌问。
来人摇了摇头,“前面的路太黑了,而且通往宫殿的那条路上充满了迷雾,在里面根本看不清方向,我们稍微走了一段便退回来了,没敢深入。”
季青歌点了点头,“这里情况复杂,谨慎点是对的。”
陆允承道,“根据之前得到的消息,如今罪之殿的几方殿主都处于恢复的关键时期,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们的机会,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季青歌说道,“不管怎样,先给它造成重创再说!”
“另外,”季青歌对陆允承招了招手,“我们这边火力吸引罪之殿的注意,你带人藏在暗处,趁机潜入,寻找青梧,一定要将她带回来,明白了吗?”
“我会的。”陆允承坚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分头行动!”季青歌站起身,摆了摆手,其他人瞬间跟上了她。
一行人训练有素地离开,转瞬间消失在黑暗深处,朝着不远处的宫殿靠近。
陆允承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长叹口气,“我们等十分钟,十分钟后出发。”
……
“呃……啊……”
血色的池子中,一个浑身染血的人瘫坐在其中,发出痛苦的哀鸣。
不同的能量不断在她的身体中碰撞,荡开诡谲的能量光波。
“哒、哒、哒——”脚步声自血池边响起。
身着白袍的男人在血池旁停下,看着池中的人,“纳塔西。”
他说。
血池中的人愣了一下。
片刻后,血池中响起流水滑动的声音。
“哗——”
池中的人缓缓朝着岸边靠近。
她在池岸边停下,血色的手从血水中伸出,攥住了岸边人白色的衣角。
“我……到底……是谁?”她的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音。
“哦纳塔西,你怎么会这么问?”岸边的人并未在意她弄脏了她的衣摆,而是弯下身,挑起他的下巴,充满包容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孩子啊,纳塔西。”
他浅笑着说道。
明明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却在这一刻流转着奇异的光,在这个血色的世界里,流露出荒诞的神性。
纳塔西看着他,上下唇瓣不住颤动。
“纳塔西,”男人拿出手帕,温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无须质疑,纳塔西,你是我永远的孩子。”
“我是……你的孩子?”
“对。”男人笑着应答。
血色的丝线却从他的掌心溢出,将眼前的女孩寸寸缠绕。
最终,血色染红了她的眼瞳,“我是——你的孩子。”
“对了,纳塔西。”男人嘉奖地拍了拍她的头。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