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二个给承祈诊脉的太医,他的诊断结果其实和王太医相差不大。
一个生命垂危的人怎么就突然苏醒了。
承祈扭过头,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太医。
“汗阿玛怎么有这么多的太医?”
承祈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了:“难不成,儿子病的太严重了,章太医已经治不好了。”
一旁的章太医:“……。”
他就算是神医也治不好子虚乌有的病。
章太医已经可以想象到,等他从阿哥所出去,被一众太医包围询问承祈病情的情况。
作为第一次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众位太医应该已经把承祈当做一个特殊的疑难杂症了。
蕴初没好气的点了点他的额头:“胡说些什么,你活的好好的。”
承祈捂住耳朵:“我不信,这么多太医都在这里,肯定有大问题,我就没有见过这么大阵仗的。”
蕴初伸手抓住承祈祷手腕:“有劳太医给六阿哥好好把把脉。”
太医点了点头,他都已经想要悄悄退下去了,结果峰回路转。
入驻太医院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疑难杂症了。
一开始担心丢了小命,现在承祈苏醒后,他开始好奇承祈的脉象如何。
太医将手搭在承祈的手腕上,直接有些愣住了。
他似乎能明白刚刚王太医为什么会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脉象是吃了仙丹么?
简直就是起死回生啊。
承祈虚弱的咳嗽了几声,几口鲜血从口中呕出。
太医一整个大震惊,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这这这,不对啊。
他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跪下请罪?
承祈看着手上的血:“你瞧,又吐血了。”
康熙闭了闭眼眼睛,不自觉握住了手,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打。
承琪移开目光,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承铸掏出帕子先是给承祈擦手,然后又用沾血的帕子给承祈擦嘴。
原本只是唇边沾了些血的承祈,嘴唇四周都沾上了血。
“六哥,没关系的,擦擦就好了,擦干净就没用了。”
承祈:“……。”
他严重怀疑承铸就是故意的。
“小七,不用了,便是擦干净了还是会再吐的。”承祈虚弱一笑。
蕴初有些不自然的移开目光,他们在这演什么苦情剧呢。
“皇上,不如让众位太医商议一下,先给承祈开一些药吧,只怕今日昏迷,牵扯出了昔日的病。”
蕴初看向康熙询问道。
康熙点了点头:“你们先给六阿哥诊脉,然后商议一下药方,好好给六阿哥调理一下。”
原本一个个蠢蠢欲动想要给承祈诊脉的太医,在看到承祈吐血的时候,一颗火热的心,就像是被浇上了一瓢凉水。
如今听到康熙的吩咐,一个比一个视死如归。
挨个上前给承祈诊脉。
好在这一次承祈没有当着他们的面吐血,有惊无险的给承祈诊脉。
终于,这一刻众位太医可以聚在一起交谈了。
而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就是章太医。
章太医早就有所预料,真的到了这一刻,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一脸平静。
蕴初看向康熙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皇上,您也在阿哥所半日了,不如先回乾清宫休息吧,臣妾在这里守着承祈就好。”
康熙点了点头,如今承祈已经醒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他还要继续回去批奏折。
“佟国维,你随朕回乾清宫吧。”
临走的时候,康熙还不忘叫上佟国维一起走。
康熙走了,皇后也没有在这里留下去的必要了,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赏赐了一些东西就离开了。
如今也就只有佟妃和惠嫔还坐在这里。
蕴初此刻可难得应付他们。
“佟妃,惠嫔,你们也早些回去吧。”
惠嫔无所谓,正好她还能和承庆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蕴初和佟妃之间的矛盾可牵扯不到她。
佟妃并没有立刻离开,但是有些话她又不好直接开口。
她若是此刻开口,只怕是火上浇油。
蕴初扯了扯嘴角:“佟妃,此事与你没有关系,本宫与你之间的交易并不会因此而破坏,但是佟家必须说到做到。”
佟妃眼睛一亮:“这是自然,贵妃娘娘可以放心。”
蕴初:“本宫不放心,所以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等到佟大人开始办事之后在继续好了。
最近本宫要给六阿哥祈福,钟粹宫便不方便招待客人了。”
佟妃站起身:“嫔妾告退。”
承琪抱着手臂看着站在院子里七嘴八舌的众多太医。
“这样的场景我也是第一次见。”
承琪不由得感慨,见过召见所有太医的,可是所有太医聚在一起讨论病情,每一个最初把脉结果都不一样的情况可是第一次见。
外面时不时传来一阵惊呼声。
“你确定没错。”
“没错,当然没错。”
“怎么会这样。”
蕴初看着他们:“闹的这么大,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们可真是厉害啊。”
承傂伸手指了指承祈:“额娘都是他的主意,我就是一个从犯。”
承祈:“说的你没同意似的,当时是谁说双手双脚赞成的。
你投了四票,我可就投了一票。”
蕴初打断他们:“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这出戏就必须唱下去。”
“接下来……。”
蕴初说到这里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