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弯着腰走到康熙面前将手中的奏折递给康熙。
康熙伸手接过打开,一眼便认出这是隆科多的字迹。
自从梁九功进来,佟国维的目光就放在了他手中的奏折上,佟国维闭了闭眼又睁开。
康熙拿过一旁的众位太医所写下的脉案,从头到尾比对着翻看。
蕴初的并没有在意康熙只是细心关心着承祈。
“感觉如何了,身体可难受?”
承祈摇了摇头:“不难受。”
“饿了么,可要吃些东西。”
“想喝汤。”
蕴初点点头:“额娘让人去做。”
康熙抬起头将手中的奏折收了起来:“佟国维,你自己瞧瞧。”
佟国维走到了康熙面前,对应这奏折上的时间和太医的脉案,只看了几个就跪在地上。
“奴才有罪。”佟国维头磕在地上:“请皇上责罚。”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是你佟家有错,那就想办法弥补吧。”
蕴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佟家在康熙心中的地位竟然如此重要。
太皇太后想要一位阿哥迎娶科尔沁的格格,康熙都能在此事上纠结许久。
如今承祈在佟家出事,康熙竟然想要轻拿轻放。
难怪在后来,佟家会有佟半朝的称号,都是康熙纵容的。
佟国维松了一口气:“是,奴才遵旨。”
蕴初看向佟国维声音冷漠:“佟大人打算如何弥补。”
康熙的态度已经说明了,想要将这件事情掀过去,蕴初这么死抓着不放,就是在故意和康熙对着干。
佟国维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蕴初,蕴初如今拿这话问他,就是想要一个准确的回复。
蕴初站起身走到康熙面前,跪在地上。
“贵妃,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康熙有一瞬间的惊讶站起身想要将人扶起来。
蕴初却倔强的抬起头看着康熙:“皇上,臣妾知道此事与佟大人关系不大,可是总归是佟家的问题。
小六的身体本身就虚弱,如今又经历这无妄之灾,臣妾心中实在难受。臣妾对孩子没有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他们健康长大。”
皇后几人眼神复杂,这还叫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在宫里希望孩子健康长大,已经算是很严苛的要求了。
康熙伸手将蕴初拉了起来:“朕明白你的心情。”
这件事对于承祈来说确实是无妄之灾。
可是对于佟家来说难道就不是无妄之灾了。
蕴初:“臣妾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佟大人能说说打算如何弥补过错。”
佟国维瞧着康熙将蕴初拉起来,而不是任由她跪在地上,便也就摸清楚了康熙的态度。
“奴才之前说过,若是此事和佟家有关,佟家愿意替六阿哥祈福,直到六阿哥康复。”
佟国维口中的祈福,自然不是去寺庙祈福。
“佟家所做之事一切都以六阿哥的名义去做。”
承祈眼中带着疑惑:“祈福,佟大人打算为我吃斋念佛?”
一个刚刚苏醒身体虚弱的人,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会有此一问并不奇怪。
承祈摇了摇头:“那可不行,佟大人作为朝廷官员,怎么可以因为承祈祷事情就抛下政务,去寺庙做和尚。”
上一句话还在说吃斋念佛,下一句话就变成了去寺庙做和尚。
佟国维嘴角抽了抽,他该庆幸现在这几位阿哥年纪都不大,还没有到入朝的年纪。
不然他们这几句话,康熙若是真的答应了,那还得了。
康熙伸手揉了揉承祈的头:“想什么,佟大人可不是要出家,而是要替你为百姓做事。”
承祈有些不理解的歪了歪头:“佟大人作为朝廷命官,不就是在为百姓做事么。
而且汗阿玛你说错了,佟大人不是在为我做事,而是在替汗阿玛做事啊。”
康熙没忍住笑了笑:“你说得对,佟国维是在替朕做事,现在朕做主让他替你做事,弥补弥补你。”
如今有了康熙的金口玉言,佟国维更是不敢在说些什么。
承祈嫌弃的摇了摇头:“我不要。”
康熙有些惊讶:“为什么?”
承祈抱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一脸抗拒:“儿子身体弱,经受不住那么多大事物。”
“又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想要佟家做什么,吩咐下去,佟家来完成就好。
你就没有什么自己不能完成的事情么?”
康熙循循善诱的询问承祈,让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承祈眼睛一亮:“有,儿子不想去尚书房,可以让佟大人替我去上学么?”
听了半天的承傂没忍住掺和了一句:“汗阿玛,可以么,那可以让佟侍卫代替我去尚书房么?”
承琪别过脸去笑,突然他就有些期待康熙答应了,佟国维隆科多父子一起和他们上课的场景。
父子变同窗。
康熙脸色一黑:“胡闹。”
承祈:“拿儿子也没有什么是需要佟大人帮忙的。”
承琪走到他身边:“怎么没有,汗阿玛安排的考验啊,有了他们帮忙可就轻松多了。”
这个话承琪是故意说的。
“不要。”承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要是佟大人替我去完成考验,那我岂不是就要回尚书房上课了。”
康熙:“抗议无效,就让佟大人代替你们去做事情。至于你就好好在阿哥所修养。”
承祈眼睛一亮刚想要答应但是又觉得这样太过于心急,故作思索了一番。
“那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那就麻烦佟大人。”
佟国维:”能替六阿哥做事是奴才的荣幸。“
他有一种明晃晃被人算计的感觉,但是却抓不住把柄。
承祈看向康熙:“儿子会好好在阿哥所修养的。”
康熙看向承祈:“朕会安排夫子来你的床前为你教学。”
承祈祷笑意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笑不出来了。
“皇上该给六阿哥诊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