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和手指点在桌上,用手撑着脸,望着窗外的景色,悠然叹了口气。
“已经开始了吗?”
“好快。”
感觉有点不对,下一次的圣杯战争很有可能会大幅度脱离原着。
起身,身影消失于此处。
再次出现,是在一处山洞里。
地点冬木。
潮湿的洞穴顶凝结出水滴,液体不断滴落下来,溅落的声音在洞穴中回响。
止步。
来到了洞穴的最底部。
叶和抬起头。
那深邃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抬起手,数之不尽的阵在手上凝聚,四周的魔力汹涌而来,透明的法阵互相碰撞、粉碎,不断压缩,直到最后密密麻麻、重叠在一个区位里。
“「伪典·焉龙啸」。”
自掌心中央,散发出耀眼的光,然后光芒贯穿而来。
伴随着极致的绚烂,沿途的空间一寸寸断裂,残留下黑色的痕迹。
在光,要击中圣杯的正体时——
消失了。
整个世界一瞬间翻转,无数七彩斑斓的线条构成了这个世界。
那些线如有生命,缠上叶和的脚踝,覆盖了身躯。
钻入他眼睛里。
——漆黑色的空间,头顶出现荧光。
叶和才终于能动,抬起头。
一条微弱的河流自头顶缓缓流淌,没有源头,亦不知往何方。
“这里是?”
他似乎成了河流的一部分,随着水面漂流、起起伏伏。直到,他与另一颗一模一样,只是透明了少许的光点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宇宙爆炸,生命诞生。
世界碎成一块一块。
但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洞穴。
那只半透明的手,将掌心的阵法捏碎,在破碎的阵法里,一点光芒盛开。
“「伪·伪典·焉龙啸」。”
光芒占据了世界,从那之中,冰冷、空荡。
但破灭的力量。
叶和后退一步。
这个如孩童随意着笔,显得粗制滥造、色彩也莫名其妙的世界在颤抖,一条条裂缝在尽头出现。
强大的威压自身后传来。
叶和回头,那里空无一物。
另一道光芒自虚空而生,不知何往,来于此处。
光芒碰撞,彼此抵消,毁灭于无声之处迸发。
中心出现一颗黑色的点,变成球,最后:覆盖世界。
世界又翻转了一次。
叶和站在洞穴里,喘着气,保持着抬手的动作,体内的魔力等回过神就已经抽空。
来自不同时间点的自己疯狂补充,转瞬而满。
“原来是这样。”
叶和明白了,不再试图破坏圣杯。
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A到b,再到c,那如果直接到c呢?”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如果把一根线的两端都先绑好,那么无论中间怎么打结,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
“谁干的呢?”
叶和放下手。
总感觉这个问题没必要问。唉,鸽子。唉,魔术师。
转身离开的叶和似从过去的岁月里,听到有人这样说了这样一句话:“当所有的因汇聚于一处,那便会开出唯一的果。”
洞穴顶上的黑雾微微翻涌,似是心脏,又如新生。
……
“卡莲?”
“……”
“卡莲!”
少女回神,假装若无其事,“听到了,难道凛同学是那种一旦熟悉的人不理自己,就心里直委屈,快要哭出来的人吗?”
“你说什么胡话!”
凛稍迟疑,“你真的没事?”
“最近你经常发呆。”
卡莲在教室门口,双手叠放,上半身微微往前。有事?会有什么事呢。你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她也是这样回答的。
但是啊。
在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同学们,互相追逐打闹。
真是,让人烦躁。
……走出校门,稍微看了下,她就迈开脚步。
沿着阶梯往上,怎么会有人把教堂建在山上,真是,莫名其妙。
那格外红,只是望着就比早晨时分更加美丽、顺眼的太阳,贴着地平线,卡莲停下来,远远眺望。
当最后一抹光消失,天地陷入寂静。
该走了。
……你问我有什么事?
卡莲眼眸低垂着,啊,大概真的出事了。
某个人,陌生人……你怎么就会回来呢。
推开了教堂的门,卡莲往更里面走去,刚过转角,那人也从房间里出来,带上门。
“嗯?”
他抬眼,稍微点了下头。
“你回来?”
“是。”
“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
“那去做吧。”
“好。”
那人从旁边走过,一言一行,就像是……啊我们本来就不认识?那没事了。
那人穿着厚黑的衣服,不久违的换上了神父的衣服,胸口挂着十字架,卡莲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在黑暗中听到,“阿门,呵呵。”
……
那人一肘打碎玻璃,然后翻身从外面跳进来。
他本以为房间里会是一屋子药的味道,带着那种腐朽,生命直至终老的不甘——出乎他意料,意料的……温暖?
“绮礼。”
他想要见的人笑着,就那样笑。躺在椅子上,中气十足。老人家把书合上,那张苍老的脸一下子盛开出由衷的喜悦,“你回来了啊。”
男人身体紧绷,微微压低上身,“这,不科学。”
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感,就像蚂蚁直面恐怖的直立猿,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卑微。
他的身体禁不住颤抖。
绮礼脸上却露出了笑,“这种感觉。”
久违的,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平静,发自内心的充实。
“原来是这样啊。”
“都怪我,没有更关心你。如果我当初多关心一下绮礼你,是不是就不会……”
明明是说着这样的话,老人的脸却很平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人又笑了。
夕阳中,他看见了:不苟言笑的父亲,腹黑的女儿,还有一脸温柔的妻子,他们进进出出,准备着晚上的食物。
“真好啊。”
老人幸福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