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也该回去一次了”
张坚呢喃着,想到此,他低下头,撩起袖袍看着那若隐若现的青铜印记缓缓闭上了眼眸。
意识沉入,顷刻间,张坚已经来到了迷蒙空间中。
“你来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张坚看着前方那混沌雾气之中由无数符文衍化而成的巨轮,再看着那被巨轮包裹在其中好似一尊古神般的模糊身影,不由得微微低下了头。
这个场景无论他看到多少次,张坚都会为此感到震撼。
便是在被世人称之为陆地人仙的云鹤门主身上,他也从未感受到过这般庞大的压力,要知道云鹤门主一声令下,甚至足以影响到这大离王朝的兴衰,百万人的生死。
“风师,我想外出游历一番”
斟酌一下,张坚还是对着风玄有些忐忑说道。
他不知道这会不会引起这位的不满,当初之所以愿意担任这门中无人感兴趣的整理藏书一职,也正是因为风玄的要求才会如此,然而如今这藏书阁中,除开阁楼之上那些他还无法接触到的古籍,他已经几乎没什么可看的了。
“去吧,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如今的你也该是下山走动一番了”风玄平淡的声音传来。
旋即还未等张坚回应,他只见那沉浮在混沌雾气中的巨轮之上,忽然飞出一道流光径直朝他飞来,没入了他的体内,与此同时,在张坚记忆之中,也忽然多出了一部熟悉而陌生的功法。
“明玉云鹤功”
品读着脑海之中的功法,张坚一阵惊愕。
云鹤功自然便是云鹤门的传承功法,他也只是得到了练气期层次的功法,每一次的突破,也需得到门中长老传承才能够继续修行,这也几乎是如今各个仙门束缚门下弟子的一贯手段。
如此不仅能够杜绝门下弟子叛变师门的可能,也是防止本门功法泄露之法。
然而此时在他脑海之中的这门功法,不仅一眼便知更加高深,甚至更是足以让他一直修行到化婴境界了,要知道那可是当今的云鹤门主也未曾达到的境界。
如今得了风玄传授的明玉云鹤功,若有一日,他当真要脱离云鹤门,也根本不担心修行功法的问题,风玄这一举,相当于为他服下了定心丸。
“你那门中功法有缺,也并不太适合你,这部明玉云鹤功乃是脱胎于你如今修行功法而创,你只需得小心一些,不会被察觉”
听着风玄的话,张坚心中一阵巨颤,在这藏书阁中苦读三年书卷,他自然早已不是什么无知的乡野之人了。
云鹤门的功法历经千年传承,孕育出不知多少强者,强横自然无需多言,然而风玄这位只是寄宿在青铜盘中的神秘存在仅凭区区练气阶段的功法便能将其推衍至化婴期,这怎么不让他感到骇然。
这一刻的张坚,忽然想到了当初那晚的梦境,回忆着那陨落的星辰,各个奇幻迷离的场景,在这一瞬,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早已存在的念头。
“莫非,风师真是仙?”
看着那恢弘巨大的符文巨轮,再看着风玄那置身于巨轮之中的神秘身影,张坚不禁吞了一口唾沫想到。
真正的仙人啊,别说大离王朝,就是他所在的整个云霄小世界也已是万年不曾出现过了,毕竟一旦突破到了仙的层次,便能够飞升至三千大世界中,又怎会再居于这区区桓沙世界中呢。
张坚不知道这般强大的风师为何会沦落至如今这般地步,但那显然不是他能够探究的,一旦参入其中因果,就算是整个云霄界或许也难以承担。
看着张坚的沉默,风玄也不意外,毕竟以张坚的层次而言,自然无法理解。
没有参照的风玄无法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仙究竟是什么层次,但他知晓,这个世界的天地比之他在北瑶星域时所感受到的任何一个小世界的规则都显得更为孱弱。
若说是在苍古大陆上,只有达到了第四境后期的强者才能够破碎虚空,那这片天地或许只需达到第三大境便已能够做到。
这是世界本身规则的强弱所决定的,风玄不知道这片天地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他怀疑,一定是在自己死后的岁月,这天地宇宙发生了未知的动荡,乃至影响到了整个宇宙才会如此。
要想寻到这其中的原因,仅凭他如今所知的这一星半点线索根本不够,除非是得到更多的记载,他才能够知道曾经究竟是发生过什么,而这一切,只能寄托于张坚。
若真有一日他能够寻到回到过去之法,那这些关于未来的走向,一定会对他有着极大的帮助。
“你还有什么疑问么?”
目视着他几乎看着长大并以弟子自居的张坚,风玄声音温和而平静。
“回禀风师,弟子没了”
看着风玄,张坚虽然心中疑惑许多,但却是识趣的并未问出口,毕竟那与他如今而言,并无干系。
张坚知晓若是有一日他有足够的资格得知一切时,风师一定会主动提及。
虽然他一直对风玄以风师相称,但实则风玄从未主动提及过将他收做弟子。
然而在张坚心中,若是没有风玄的指引,他或许此时依旧是那卧牛村中的一名牧牛娃,顶多是继承了父亲的木匠手艺,运气好些,能够在石阳城中开设一间工坊恐怕便是自己这一生能够达到的巅峰。
今日的他虽然依旧还只是云鹤门中的普通弟子,但在凡俗世人眼中,却已能够被称得一声仙长了。
“或许我又将沉睡一段时日,你一切小心......”
当张坚意识完全从迷蒙空间中退出之时,恰巧一抹光照洒落在阁门之外,仿佛在诱惑他踏出这阁中幽闭的空间。
“该下山了......”
这一日,有人看到一名看似平凡的白衣少年从云鹤山中走出,向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