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铜钱,元宝,银票样式都在制作,有了样章就会送给陛下预览……”
说话的同时,管仲将自己设计的新币设计图也一起呈了上去。
胚胎样章虽然还没有打好,但是,设计图却已经有了。
李翔着重看了一眼铜钱的设计图,这才是铸币的关键。
大晋其实用银比较少,都是朝廷,商贩大规模的调动才会用,百姓之间往往都用铜钱,毕竟乱世经济并不发达,没有大额的流动。
以百姓的生活水平,兜里面的闲钱,顶多也就是几个铜板,金银这种东西,基本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但是,就算是如此,市面上的铜钱、银子也是繁杂不堪,成色不一,非常的混乱。
银子先不说,毕竟,百姓也主要不以他流通,但市面上铜钱也混乱不堪,经济想要快速恢复,这个乱象就不得不整顿。
市面上的铜钱问题,和这乱世也是直接挂钩的。
每个诸侯的手底下,都基本各自有各自的一套铜钱体系。
如他们大晋,当初立国之后不久,就推出了神龙铜币。
而其他的诸侯,也各有各的铜钱,而这其中大小和重量也各有区别,各种大钱小钱,五花八门的。
而统一了中原和南方之后,如今的大晋,最主流的都包括三种货币,其中,他们大晋原本的神龙版货币占据了半数市场,而原本赵匡胤和朱元璋势力的那些货币,占据了四成五的市场。
至于剩下的半成市场,就是其他小规模的货币,或者是余下那些诸侯的货币了。
而挨过了疫情之后,这些货币的问题也急需要他们解决。
故而,在管仲的建议之下,李翔打算推出元始通宝,并且将市面上流通的那些货币一步步的全部从百姓的手中兑换回来,之后再将其熔炼重新锻造货币。
元始,这就是李翔的年号,继神龙之后的第二个年号。而这一年,就是元始元年。
元者,本也。始者,初也,太无之先,元气之始,故名元始。以元始为年号,这也是象征着疫情过后,大晋将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不过,元始这个名号,在历史之中,也是有其他皇帝用过的年号。
神龙还好,至少这个年号的主人都几百年后了,至少在现在,这个年号还没有人用过,李翔是第一个。
但元始这个年号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历史之中,汉平帝的年号,是已经出现过的年号。
当然,对于用了神龙这个年号,李翔是无所谓的,如今用了元始这个年号,李翔同样无所谓。
就算是这个年号,已经有人用过,又能如何?
只要他能够一统的天下,建立大一统的皇朝,开创万事基业,打造盛世局面,日后,他一世便是万万世,世人提起元始,就只会记得他李翔,而不会记得其他人。
就像是后人提起武穆,就只会记住岳飞,而不是其他人。
甚至,有不少人还以为武穆是专指岳飞的。但事实上,武穆这两个字,历史之中得到的人可不少。
“陛下,等到胚胎打出,臣预计,一月时间,即可让司州旧钱全部回收,并完成新币的兑换。
三月之内,凉、雍、并、河、益各州业可完成兑换。
一年之内,新币将彻底推向全国,此后,我大晋之内,唯有元始通宝……”王猛信心满满道。
管仲即将远去中原,那么,这件事是怕是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不过,他也明白铸币的重要性,直接关乎着之后经济的恢复速度。
而王猛说到这里,李翔忍不住的就插话道,“发出多少银票,银宝,铜钱,一定要详细的计划,不能一股脑子全都抛出去,要评估市面上的容量,不要贬抑价值,变相的太高物价……”
也就是是所谓的通货膨胀。
??严格来说,这个时候,大晋市场上是缺钱的,李翔不怕紧缩,就怕膨胀。
刚刚才经历了一场疫情,只要是一不小心通货膨胀的话,他们大晋也要撑不住了,事关经济根本,不可不慎重。
至于银票,其实,以现在的经济发展程度,对于银票的需求并不大。能够用上银票的,也就只有小部分人了。
普通的百姓,铜钱才是他们的主要货币,连金银都基本用不到,更不要说银票了,甚至,就算是品级较低的官员,甚至是一些小商人,金银都已经足够满足他们的市场需求了,也根本用不上银票。
但是,既然都要重新铸币了,李翔又想到了银票,那干脆将他一起推出来了。
以现在的经济发展程度,虽然需求不大,可是,当日后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总会需要银票的出现的。
更不要说,经济恢复,整顿中原吏治的下一步,李翔的规划就是大力发展南方。
作为后世之人,他当然清楚南方蕴含着多么大的经济潜力。
经历了第一次经济南移之后,南方的发展速度就直接飙升,而当第二次经济南移之后,南方对于封建朝廷税收的贡献更是北方无法相比的。
虽然说历史中,第一次经济中心南移,五胡乱华是很直接的一个原因。
虽然说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李翔自信,未来的大晋,只怕是不会有五胡乱华了,五胡乱华只是经济南移的直接原因,绝不是根本原因,就算是没有五胡乱华,南方也不会沉寂下去,经济南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或许会迟一些,但却绝对不会消失。
至于李翔,清楚南方经济发展潜力的他,更加是想要主动推进这一个过程。
王猛应声,道:“是,臣正在与户部那边商议,根据历年的赋税以及近年的商税进行估算,今年臣打算发出银票一百万两,试探一下。”
李翔微微点头,王猛的动作还是偏向保守,和他一样的风格不符,不过也是,毕竟这种事也算是开天辟地第一次。
尤其是,现如今的大晋,确实再经受不住折腾了,底下的公卿也不得不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