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中年男人的语气充满了焦灼和急切,他的步伐不停地向后退缩着,看起来就像是在打斗中节节败退一般。但方升依旧纹丝不动,毫无出手相助之意。
不过,方升还是轻声开口:“阿尔曼德老先生,请您过去帮一下那位先生吧。”接着,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但那个中年男人又一次插话进来。
“嘿,挺不错嘛,年轻小子!等这档子事儿了结后,下一站就跟紧我,我会带你去好好快活一番的。”男人带着戏谑地调侃着,仿佛刚才那个心急如焚的人根本不是他本人似的。
而面对中年人的这番言语,方升并未回应,仅仅是朝阿尔曼德递了个眼色,暗示对方要小心防备这个中年男人。
而看到方升的这个细微举动,中年男人立刻笑骂道:“喂!我说你这小子啊,如今可是大敌当前,我都没对你们身边那位老人家手里拿着的大魔血气产生的武器有质疑呢,怎么反倒先对我有了戒心了?”
听到这话,方升平静回答:“请先生不要怪罪,我的父亲曾经告诫过我,出门在外,必须时刻怀有戒备之心,况且以先生目前的状况来看,实在不像真的需要我们出手援助的人啊。”说罢,方升紧紧盯着中年男人的右手。
至于为何仅仅将目光锁定在那位中年男子的右手上,原因其实非常简单,方升压根儿就瞧不见与中年男人对峙的敌手究竟身在何处!他完全摸不着头脑,根本无从判断当前的战局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不过好在,自己已然成功地让阿尔曼德先生投身于这场激战之中,想必局势应当很快能够稳定下来了吧。
既然如此......
“先生,请恕我冒昧,我想知道您是何时踏入这乘务员车厢的?又是在何时察觉到车厢内存在异常状况的?另外,您与这头怪物交锋已有多长时间了?”方升开口发问。此时此刻,乘务员车厢内所发生的一切着实令方升大感意外,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推测。
前脚他才目睹了那位女性乘务员身上发生了异变。后脚他踏入乘务员车厢,冒出了一名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而且这名陌生的中年男子还正与一个自己根本无法看见的神秘怪物展开激烈的搏斗,如此迅速的发展实在是大大超出了方升的预料,让他甚至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心生不小的疑惑。
更为关键的是,由于方才那一番四处探寻,自己在整个车厢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却连这个中年男人的影子都未曾瞧见一次。要知道,在这单行道的列车车厢之中,这个中年男人竟能悄无声息、神出鬼没地抵达乘务员车厢内部。
“你这家伙,我从始至终都待在这乘务员车厢里头呢!至于说什么时候发现异常情况嘛,也是刚才那怪物现身之时……估计也就过去了短短六七分钟而已。不过我拿这怪物没办法,只能跟它这么僵持到你们来。”中年男人一边奋力挥动着手中的短刀,一边回应着方升提出的疑问。
得到答复之后,方升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紧接着,他迅速调动起自己的感官,开始仔细地环顾四周。
等等……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方升凝神静气,全力感应着那个存在于阿尔曼德两人之间的“怪物”。而伴随随着感知能力的全面释放,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端倪,但也仅仅只是那怪物的一个模糊不清的大致轮廓而已。
原来如此,方升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个所谓的“怪物”并非完美的隐形,而是需要集中精力才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随即,方升暂时将目光从那只神秘的“怪物”身上移开,转头观察起其他地方来。毕竟阿尔曼德和那位中年男子已经处理这个怪物了,自己倒不如趁机检查一下这个车厢是否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一番搜索下来,方升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看起来奇怪的地方,更别提什么异常的物品了。整个车厢内除了那些倒塌扭曲的床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这让原本满心期待的方升顿感失望。
方升再次不死心的搜查一番,可依旧一无所获,不得已之下他收拢感官,转而向中年男人问道:“先生,您之前说关键问题,我想知道是什么问题。”
“小子,看看周围啊,这么严重的车厢难道还不够严重吗?总不能后面的车厢比这该死的乘务员车厢还要严重吧?”中年男人立马回复,同时手中短刀狠狠向前捅去,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入肉声,方升知道,中年男人这一刀捅入了怪物的身体内。
然而,方升直接提高音量大声说道:“这位先生,您刚才声称这节车厢就是关键所在,那么想必您已然知晓其他车厢所存在的问题。但您方才又说自己一直身处乘务员车厢之中,所以我很想弄明白,您究竟是通过何种途径获取到外部状况的相关信息呢?”
方升的这番话语刚落,站在其身旁的那位青年面色不禁微微一变,脸上流露出颇为惊愕的神情,目光直直地盯着方升。其实这名青年心里同样明白中年男子言辞间存在的破绽,只不过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方升竟然如此毫不避讳、直截了当地将这个问题给挑明了出来。
“你这家伙......”中年男人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方升硬生生地截断道:“先生,如果您确实需要我们的协助,那就烦请您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吧!否则的话,我的管家恐怕就不会再次伸出援手相助了。”
听到这话,中年男人不由得轻轻咂了一下嘴,紧接着便听见他用力吹响了一记极其响亮的口哨声。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刹那间吸引住了方升全部的注意力。而就在下一瞬,方升突然感到眼前猛地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待他定睛一看时,只见一只胖乎乎的金毛老鼠正乖巧地蹲坐在那个男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