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布满以太魔力的巨剑即将给予眼前的白色魂灵致命一击时,一道幽光自小道旁深邃的黑暗中悄然弹出,紧接着,宽厚的利刃转瞬间便准确地勾住了阿尔曼德全力挥出的巨剑,救下了那魂灵的性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阿尔曼德本能地想要展开反击,他紧紧握住剑柄,准备进一步加大力量,与这位隐藏在暗处的利刃主人展开僵持。然而,站在一旁眼神微微眯起的方升迅速开口说道:“不必与他僵持,尽快挣脱这武器的束缚!”
听到方升果断的指令,阿尔曼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按照他的指示行动起来。只见他猛地用力一甩手中的大剑,同时似乎是因为对方也有意松手,使得阿尔曼德轻而易举地将大剑从利刃的纠缠中解脱出来,并再次稳稳地杵立在自己身前。
就在阿尔曼德将大剑取回的那一刹那,这武器的主人再度操使武器。须臾之间,一阵犹如厉鬼尖叫般尖锐刺耳、让人脊背不由发凉的声音猛然炸裂开来,令方升不寒而栗,使他紧紧盯着那划破了眼前空气的漆黑锁链。
紧接着,只见那把外形酷似战镰般宽阔且厚重无比的锋利刀刃刺穿了白色魂灵的躯体,而且由于魂体本身具有一种近乎于透明的特质,所以方升能够清晰无误地看到,在这把宽厚利刃的尾端居然又延伸出一段短小精悍的子刃,两者一同死死咬住了白色魂灵,犹如豺狼咬住了自己的猎物般,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亲眼目睹这个场景之后,方升顿时恍然大悟,之前的种种揣测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成为了确凿无疑的事实。
冥河的勾魂使者!此时此刻,场地上仅存的两位人类都坚定不移地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方升之所以如此确信,乃是源于那奇异无比的飞链。至于阿尔曼德嘛,原因则更为简单粗暴,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深深领略过冥河使者手中冰冷锁链所带来的无尽恐惧与绝望。
当终于确认了隐匿于黑暗之中那个人物的真实身份后,方升立刻将目光从那抹幽暗诡异的绿色鬼火上移开,毫不犹豫地打算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低沉沙哑且带着丝丝风沙质感的声音骤然响起:“人类,衷心感谢你的援手相助。”
方升转身的步伐突然之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微微一滞,他脸上露出些许错愕,心中立刻开始疯狂地算计起来。
要知道,冥河的使者通常情况下绝不会与地上的生灵有任何交流。原因无他,只因世上的生灵体内都蕴含着旺盛的生机之气,这种气息对它们来说实在是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力,那可是深入骨髓、源自本能的渴望!
也正因如此,像冥河勾魂使者这类有可能与人类产生接触的职务,往往只会交由拥有绿色或蓝色魂火的亡灵来担当。毕竟这些亡灵相对更为沉稳冷静,可以有效地抵抗住来自本能的强烈诱惑;而那些生性好斗且燃烧着炽热红色魂火的亡灵,则绝对不适合担此重任。
咳咳,一不小心就扯远了。言归正传,此时此刻,这位来自冥河的使者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跟他们打起了招呼,那么这家伙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你好,冥河的使者,你叫住我们,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述说吗?”方升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十分礼貌地问道。
“人类,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会告诉你此地发生了什么。”那名勾魂使者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一样刺耳难听,但却好似真带有对方升的感激之情。
然而,听到这句话后,方升立刻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鸡皮疙瘩都长了起来。他急忙摆手,快速说道:“不,谢谢你的好意了。刚刚的帮助我们只是出于自保,你不必介怀在心。而且,我并不需要你告知此地发生的事情。”方升的语速非常快,仿佛生怕勾魂使者会误解他的意思。
实际上,方升内心深处跟明镜儿似的,他明白得很,当前这种状况十有八九跟那个遭到通缉的家伙以及时律之庭的那些人脱不了干系。一想到可能会牵扯进如此棘手的麻烦里,他就感到一阵头疼,压根儿不愿意趟这浑水。
此时,听到这番话的勾魂使者瞬间没了声响,原本就深陷在眼窝中的绿色魂火此刻更是像发了疯一样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在预示着其脑海中正以惊人的速度思索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方升眼睛猛地一亮,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脚下生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恰在这时,那位勾魂使者却再度开了口:“人类啊,难道说你并非是受指派前来探寻事情真相的么?”只可惜,此时此刻的方升和阿尔曼德已然消失在了这条幽静偏远的小径尽头,徒留刚刚才出声询问的勾魂使者一个人愣在当场,就连隐藏在黑色长袍之下的那张骷髅脸庞上竟然也浮现出了一种叫做“惊愕”的神情。
重新踏上宽阔平坦的官道,方升那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阿尔曼德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方升已然迅速地从契约空间中将那头威猛无比的白狼召唤而出。只见那白狼身躯庞大,足有近两米之长,浑身雪白的毛发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方升动作敏捷地翻身,并稳稳坐在白狼宽厚的背上,随即向阿尔曼德示意。阿尔曼德见状,把刚刚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爬上白狼背,与方升同坐。待确认阿尔曼德坐稳后,方升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给胯下的白狼,让它沿着官道全力疾驰。
随着白狼如疾风一般飞奔起来,耳边传来呼呼作响的风声,身后的阿尔曼德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虑,轻声问道:“尤里安少爷,我们现在不断地进行战略转移,但朱利安努姆所发生的那件事仿佛就像幽灵一样紧紧尾随着我们,您觉得照此下去,我们真的能够成功逃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