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高远无垠的天穹之上,仿佛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将整个天空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浓厚的黑云如同被打翻的墨水瓶,沉甸甸地压下来,将天空渲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紫之色。
那云层之中,魔气如同汹涌翻腾的怒海,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它在无尽的虚空中肆虐奔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这股魔气极为霸道,所经之处,无论是巍峨的山河还是广袤的大地,都在瞬间被它吞噬,失去了原本的生机与色彩。
原本翠绿的山峦变得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广袤的大地也被魔气侵蚀,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河流干涸,草木凋零,一片荒芜景象。
就连天空中那些自在翱翔的飞鸟,在无意间闯入这片魔气的领域后,也瞬间被那股邪恶的魔气侵蚀,身躯渐渐化为白骨,然后直直地坠落于地,徒留一片凄惨景象。
在那片魔气翻涌的天地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所笼罩,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而在这片黑暗的中心,玄天宗的十万修士正严阵以待,他们的存在使得这片空间的魔气愈发狂暴。
这十万修士所施展的天魔大阵,乃是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阵法。
它的威力极其恐怖,一旦启动,便会引发天地间的能量共鸣。
将周围的魔气汇聚成一股黑色洪流,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向前冲去。
这股黑色洪流中的每一个修士,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魔气。
他们的身体被魔气所笼罩,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每一步都踏在如血般殷红的云霞之上,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这支魔影大军所过之处,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山峰在魔气的侵蚀下,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河流也未能幸免,魔气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水体变得漆黑粘稠,散发着刺鼻的恶臭,原本清澈的河水变得如同墨汁。
那股邪恶的力量,似乎要将世间一切的生机都彻底抹杀。
它所到之处,草木凋零,鸟兽绝迹,一片死寂。
而在这遮天蔽日的魔影大军前方,站着一个身影,那便是萧无涯。
他的身形枯瘦如柴,宛如老树皮一般的皮肤紧紧地贴在骨架之上,让人几乎可以透过他的皮肉看到里面的骨头。
他的面容狰狞可怖,双眼深陷,眼眶周围布满了黑色的血丝,看上去就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然而,在他身后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遮天蔽日的魔影衬托下,却又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对比。
他的双眼浑浊不堪,却有两团幽绿的魔火在其中跳动燃烧,那魔火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恨与邪恶,令人望之胆寒。
此时,他站在那里,犹如魔界战神,张口便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啧啧,这就是天魔之力吗,果然无比强大,玉剑书今日我有信心,一击将你灭杀!”
“今日之后,东荒再无乾天!”
他的声音好似千万冤魂同时嘶嚎,那股怨毒与不甘的力量如同汹涌的波涛,瞬间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方圆百里之内的山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就像脆弱的蛋壳,纷纷簌簌崩裂开来。
碎石块朝着四面八方飞溅出去,扬起漫天的尘土。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来,那动作虽然看似缓慢,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这一抬手,那十万修士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同时掐动法诀。
刹那间,无数的魔气从他们的身上涌出,在天空中迅速汇聚,眨眼间便凝结成九条巨大无比的魔龙。
每一条魔龙都有着万丈之长,它们那狰狞的龙头张开着血盆大口,不断喷吐着幽冥魔焰。
那魔焰散发着腐蚀一切的邪恶气息,所到之处,就连空间都似乎被灼烧得扭曲。
就在这九条魔龙即将越过边境山脉,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向乾天之际。
突然间,一道极为明亮的剑光如闪电般划破了这被魔气笼罩的苍穹。
这道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曙光,直直地刺向那九条魔龙,速度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铮——”
伴随着这道剑光的出现,一声清脆而悠扬的剑鸣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虽然并不洪亮,却仿佛蕴含着一种能够穿透灵魂的力量。
在这剑鸣声中,那九条魔龙同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它们身上原本汹涌澎湃的魔气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冲击,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那九条魔龙庞大的身躯在痛苦的折磨下不断地扭曲着,它们的鳞片纷纷炸裂,黑色的血液如雨点般洒落。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剑鸣声的持续,那九条魔龙的痛苦似乎也在不断加剧,它们的嘶吼声越来越凄厉,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它们的痛苦。
而在那云端之上,卫庄如同仙人一般卓然而立。
他的双脚仿佛踏在虚空之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他那一头白发在魔风的呼啸肆虐下肆意飞扬,宛如一片白色的火焰在风中舞动,给人一种既飘逸又威严的感觉。
他手持鲨齿剑,剑还未出鞘,可是那股凌厉至极的剑意却已经如同决堤洪水,朝着地面上汹涌而去。
在那剑意的冲击下,地面像是被一头无形的巨兽践踏过一般,瞬间犁出了千丈沟壑,扬起漫天的尘土,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鬼谷卫庄?”
萧无涯看到卫庄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那枯爪般的双手突然恶狠狠地插入自己的胸膛,猛地一搅,伴随着一阵黑血喷涌而出,他竟然从自己的体内抽出了一柄白骨魔剑。
那剑身之上,缠绕着无数条正在挣扎的怨魂,那些怨魂发出凄惨的嚎叫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白骨魔剑现世的一瞬间,天地突然间变得昏暗无光,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了整个世界。
那九条魔龙仿佛感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召唤,竟然合而为一,化作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魔神虚影。
那魔神虚影极其恐怖,它的周身散发着无尽的魔气,六只手臂分别持着不同的魔器。
每一件魔器都像是由无数邪念凝聚而成,散发着令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即使是那些在一旁观战各派长老们,仅仅是感受到了这股余威,都感觉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巨大冲击,纷纷忍不住口吐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然而,卫庄面对如此恐怖的景象,却没有任何惧色。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着卫庄的一举一动时,他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一动,仿佛是在调整自己的姿势,然后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非常普通,就像是一个人在平地上行走一样,但当他的脚真正落地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他脚下的虚空竟然像水面一样泛起了一圈圈如同水纹般的涟漪!
这些涟漪以卫庄的脚为中心,迅速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速度之快,犹如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激起的水花向四面八方飞溅。
紧接着,卫庄的右手如同慢动作,缓缓地搭在了剑柄上。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一刹那,整个天地都似乎凝固了。
原本还在疯狂肆虐、翻涌不息魔气,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住了,停止了流动。
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安静,除了卫庄之外,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停滞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卫庄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无奇,就像是他平日里与人随意交谈一般:
“横贯八方。”
然而,这四个字却如同魔咒,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话音未落,鲨齿剑终于缓缓地出鞘了。
出鞘的瞬间,并没有出现那种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风呼啸,也没有电闪雷鸣。
有的,只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光。这道剑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辰,划破黑暗,照亮了整个世界。
那剑光最初的形态仅仅是一线,就如同一条极其纤细的光线,可是眨眼之间,这道光线便以一种令人目瞪口呆速度扩张,转瞬间便化作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银河。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就如同一面镜面一般,被整齐地切开,切面之处便是那无尽的虚无,黑暗而又深邃,仿佛是宇宙尽头。
那魔神虚影似乎感受到了这剑光的恐怖威力,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它挥动着六只手臂,将手上的六件魔器同时朝着那道剑光迎了上去。
这六件魔器每一件都蕴含着极为强大的魔力,在靠近那道剑光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被那强大的魔力挤压得发出阵阵爆鸣声。
然而,在它们的剑刃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骄阳,所有的魔器都迅速地消融瓦解,化为了点点黑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道剑光去势不减,继续朝着那万丈魔神虚影冲去。
直接就将那看似无比强大的万丈魔神从中劈开,就像用一把利刃劈开了一个脆弱的蛋壳一样轻松。
剑光的余波随后横扫而过,那些玄天宗战阵前排的数千修士,连一丝一毫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的落叶,瞬间化作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萧无涯看到自己的魔神虚影被如此轻易地斩破,心中大惊失色。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千年才成就的魔躯,在卫庄那纯粹的剑意侵蚀之下,正在慢慢地瓦解。
就好像是一座用沙子堆砌而成城堡,被无情的潮水一点一点地冲垮。
他绝望地说道:
“这不可能……”
可是,他话音还未落,他那已经如沙砾般脆弱的魔躯,便在风中飘散,最终化为虚无。
此时,整个战场一片死寂,就好像时间停止了流动。
那些仅存的玄天宗修士们,宛如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们发现自己的本命法宝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是一种兵器在面对更高层次存在时本能的恐惧反应。
就好像一只弱小的动物,在强大的猛兽面前,身体不由自主地散发着恐惧的气息。
卫庄缓缓收剑入鞘,那动作优雅而又从容,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随后,他转身朝着乾天皇城的方向望去。
他那白发黑衣的身影,在残阳的映照下,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仿佛是他留在这世间的一种威慑。
在他身后,是那溃不成军十万玄天宗修士,他们像一盘散沙一样,仓皇逃窜。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那遥远的天际,那些原本因为恐惧而不敢靠近的修士们,这才回过神来。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原本厚重的千里云层,此刻竟然被硬生生地斩成了两半!
这两半云层就像是被一把巨大无比的斧头横着劈开,中间留下了一道宽阔而深邃的缝隙,仿佛是一道横贯苍穹的“天堑”,将天空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这道“天堑”是如此的壮观,如此的震撼人心,以至于那些修士们在看到它瞬间,都不禁被这惊人的景象所震慑,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也因为这一道“天堑”的出现,成为了东荒这片土地上人们口口相传的一个新的传说。
人们将这道“天堑”称为“横贯八方”,以纪念那惊天动地的一剑,以及那位神秘而强大的修士。
……
另一旁,当众人走后,天空中有一道魔影降落,他望着不远处的天空,露出凝重之色。
“这乾天皇朝,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