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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在这夜之城寂静的夜空中,一朵兀突升腾而起了的巨大蘑菇烟尘所影响到了的自然也不止是它所直接收割走了的焦炭亡魂。
还有那些距离稍远了些的,或是被那一声震响给生生地从梦乡之中拉扯回到了现实,又或是被亲人好友打来了的急切通讯给催促着吵醒。
总之,这会但凡是还身在夜之城内的人们,便也都不会错过亲眼见证那一颗巨大的焰火蘑菇从自己生活的城市之中拔地而起了的罕见胜景。
而在这之中,自然也包括着与那冲天蘑菇云仅仅相隔着几条街区的军事管制区前,甚至于此刻这大桥前边无数围坐在了篝火旁边披星戴月、枕土而眠的抗议人群们,还能够顺着那一条无遮无挡的沿河公路,比城市内其他任何人都更加清晰地看见那一朵巨大蘑菇的全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也当然给这一片小小的空间带去了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重的恐慌氛围。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使得这大桥之前顿时此起彼伏带起来了浪潮一般的尖声惊叫。
“快跑——!快跑啊啊啊——!”
以及接连成片从地上翻身站起,有些甚至就连身上披着的毛毯被褥都顾不上收好,或是直接将其披在了身上脚下大跨步的狂奔,又或是在慌忙之中直接将那“珍贵”的保暖物资给就地一撇,单独一个人拔腿就跑。
“嘿!斯贝格——!快看!那是谁!”
而就在同样身处在了这最前线的“工团青年社”二人也被那天上的巨大蘑菇焰火气团所慑,惴惴不安地即将要跟随着周边的人群一起跑路之时,弗里德又是突然地伸出手去为斯贝格点指向了一个方向。
“啊!他要干什么?”
再等这会一脸茫然的斯贝格循着那一指看去,便又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扛着一杆鲜红,手脚并用地攀登上一堆由垃圾所堆砌而成了的高台之上。
那人也和斯贝格弗里德一样,都是“工团青年社”的成员,并且和斯贝格弗里德这样较为边缘的成员还不一样,那一位正是“工团青年社”内的核心成员之一,不仅仅是出了名的性如烈火。同时也是一开始并不赞同参与游行,又在听过菲洛先生的演讲,经历过“燎原火”一游之后坚定支持参与游行那伙人的意见领袖,“工团青年社”最终之所以票选出来决定要回来参与游行抗议,这之中便少不了这位同学的出力。
而就在这会之前的抗议最前线还存留着的几百号人即将全部变作一地猢狲四散奔逃的关键时候,这位同学却又选择扛起来了那一抹熟悉的红登上了高处,这样的画面看在了眼里,让无论是斯贝格抑或是弗里德都不难猜出来他究竟是想要干些什么:
“嘿!弗里德!我们也赶紧跟过去——!”
“啊?哦——!”
正在这边的斯贝格在自己的脑内做了一次短暂的思想斗争过后,带着弗里德二人也一并朝着混乱人群的正中心跑去的时候,另一边的那位同学也已经攀登上了垃圾台座的顶端:
“‘燎原火’————!!!……”
同时还一并响起来了一声压盖过了全场嘈杂的惊雷之声:
“……看看河对面的‘燎原火’吧————!!!……”
再等那许多慌张的民众被那厉声所喝止住了脚下动作,顺着那高声的话语看向了人群正中,所能看见的便是一位高高站在了垃圾台基之上的年轻孩子模样,还能看见那孩子的手中高举着一根空心的铁管,铁管之上一面艳红的旗帜正在这凛冽的寒风之中被彻底地展开,又被其身后的篝火光芒所照耀,显露出来正中间反射着漫漫金色光芒的麦穗与锤子图案。
“……看看河对岸的灯火通明——!再看看我们这一岸都是些什么——!都他妈烧的是纸——!是家具——!是踏马的篝火——!我们踏马的难道是什么生活在了石器时代的野人吗——————!……”
被这话音给领着,这最后依旧选择坚持在了抗议最前线的人们又扭头看向了那话中的对岸,正如其所说的一样,一如破产危机发生之前那般亮起来了整片街道的柔和灯光。
并且还不止于此,在那一整条沿河公路上除开柔和的路灯光芒以外,甚至还有沿着河道栏杆一路贴过去,用彩色灯管拼成了的各式样的标语口号,只为让河道这一边的夜之城市民们看见的霓虹灯光无数。
“……在现在这个沟槽一样的夜之城里头,还有踏马什么地方能够比河对岸的‘燎原火’更加安全的——??……”
又见那名青年这会说着话的功夫,其背后倏地又窜出来了另外的两名青年,其中一人用双手在说话青年的身后高高地举起张开来了一副和其手中同样鲜红的旗帜,另一人则是在其身后高高地举起来了一台扩音喇叭,让那原本受限于肉嗓的青稚嗓音再度巨幅拔高了音量,让远处那些原本只能依稀听见这边话音的人们此刻也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河对岸的‘燎原火’就是现在这一场操蛋篝火大会上所有人的唯一生路——!除了那里,这整座城市里也再没有一处地方能够供我们食水!供我们电力!供我们光明!供我们温暖!供我们工……”
但同样的,这高声的鼓动话音也自然引来了大桥方向军事管制区内武装士兵们的注意力。
便只瞧那高高哨戒塔楼上,一名哨兵正神色紧张地对他身边站着的军官开口问询:
“长官,我们现在要不要赶紧把兄弟们叫起来做好防止冲岗的准备?”
似是经过了哨兵的这么一提醒才刚刚想起来这么回事,那军官当即又在盯住了不远处情况发展的同时,一念打开了队内通讯高声下达起来了命令:
“所有人——!所有人——!立刻回归各自岗位——!所有人立刻回归各自岗位——!所有人枪弹上膛准备应对冲岗——!”
这边命令下完,军官又是伸出手去一指那边人群正中篝火旁的扛旗青年,对着自己身边的哨兵再发出了一道指令:
“还有你!你先把那个带头的恐怖分子给我一枪崩了!不能再让他这么鼓动下去——!”
“明白——!”
得了命令,哨兵这会也不多磨忿,直接伸手从旁取来了自己的步枪端在手中,再是将那枪口的准星照门对上了自己的义眼,与那边仍旧不停鼓噪的青年脑袋连成了一条直线……
‘铛————!’
但还不等哨兵搭上了扳机的那根手指扣下,另一声伴随着星屑火光,直接响起在了这岗哨塔楼钢板墙壁上的叮铛脆响随即又拨动了塔楼内二人的紧绷心弦:
“袭击————!有袭击——————!”
只不过比这口中凄厉警告喊得更快的,是军官与哨兵二人匆匆忙躲入哨塔铁板掩体之下的动作。
若是顺着这一记突然而来的袭击方向将视线看向这悬河大桥一侧公路拐角的大楼之上,在那一扇扇看不清大楼内部的黑暗窗口之内,那位发动了这一次据止攻击的射手此刻则依旧将自己的枪口对准着岗哨塔楼的顶端寻找着下一次开枪的机会。
“嘿!西瑟!你那边没事吧!”
而这位射手则正是“燎原火”内的正式警员休斯顿,他此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奉“燎原火”治安支队的指令,为抗议游行活动内部进行宣传工作的“燎原火”同志们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这个保护的范围也会相应的扩大到抗议游行队伍内的普通市民。
所以在刚才那样万分危急的情况下才有了休斯顿在这大楼内操控着狙击步枪打出去的一发据止攻击。
“这熊孩子没事,看样子你刚才的攻击奏效了。”
至于此刻正跟休斯顿通话着的西瑟,这会则已经下了楼去混入了人群之中,从内部警戒着可能的危机靠近。
但即便如此,看楼底下这么个群情激愤的态势,保不准再过一会这整个抗议人群都会陷入生命安全的危机,介时“燎原火”也必然不可能对此坐视不管。
然而光凭此刻在场的西瑟与休斯顿两名警员,又怎么可能为楼底下足足百来多人提供保障?清晰地认识到了力量的不足之后,休斯顿又立刻是在于西瑟的确认过后再一念拨通了上级的通讯频道。
只是还不等休斯顿先说什么,上级频道之中传来了的急切话音便又先一步传入了休斯顿的耳中:
‘……不要管那些了——!现在把所有人员集合完毕,随时等待我的命令——!’
似是这话说到了一半的时候便发现了频道中的休斯顿,那边上级也不管休斯顿这会单方面过来是要汇报什么情况,便就先一句指令先行下达:
‘……休斯顿小队!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刚刚传来的情况,现在我方的同志们都在紧急集合当中,而你部任务则大体上不变,仍旧是必须保护好对岸平民们,包括那些被书记点名强调过了的进步青年团体,以及我们其他的对岸同志们的生命安全!
不过在此基础之上又多了一条,尽你们所能的配合我方的夺桥攻势——!绝对不能让敌人安装在了桥上的炸药引爆——!这座桥必须要保住——!’
“明白——!”
‘明白——!’
顺着这一句指令的下达,随即又响起来了的则是休斯顿、西瑟,以及对岸这边分散在了人群各处执行着不同任务的同志们口中应答声音齐齐整整。
而在这边“燎原火”的诸位正接受着指令的功夫,楼下群情激愤了的人群之中在这一段空档之中便又出现了新的情况,惹得刚刚才明白出了口的西瑟当即又是一句惊呼出口:
‘等等——!市民们开始冲卡了——!’
“啊?”
再等同样愕然的休斯顿扭过头去看了一眼警戒区之前,便又瞧见这楼底下仅剩下来了的几百号抗议人群们竟又是轻车熟路的结成了这几日以来重复过了无数次的抗议阵型——一位又一位的市民们自发地走在了一起,彼此勾着肩搭着背,组成了一排又一排的人墙在间或高举着的几面红旗带领之下,以泰山压顶的气势朝向着大桥方向最前线的沙袋掩体处齐步迈进。
而那个原本站在了垃圾台座之上高举着红色旗帜振臂高呼的青年,此刻正单独一人走在了所有队列的最前方,踢踏着脚下正步,将那一杆用随手捡来的空心水管所串起来了的红旗庄重地斜举在了自己身前,任那一抹风中的鲜红将自己的视线遮挡,只当是面前空无一物般无所畏惧地踏步前行。
“Rise up all victims of oppression……”
随后,那青年的口中又渐传歌声,那是一首既没有丝毫属于摇滚的宣泄狂吼,又没有丁点属于流行乐的委婉歌喉,而是一首听起来就只像是单纯的再将歌词高喊出口了的“无聊”歌声:
“……For the tyrants fear your might……”
但当那重重的人墙也一并被最前方的青年所领着唱起来了同样的旋律,即便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歌词究竟是什么,只是跟着那简单的旋律在简单的嗯嗯啊啊:
“……don't cling so hard to your possessions……”
这百余人参差不齐的和声高唱也已经足以让任何人挪移不开视线。
(未完待续,我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