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生意的份子,姜莘莘一个人就独占两成,一开始当然没人说什么,毕竟这方子就是姜莘莘一个人拿出来的,但随着时间日久,这生意获得的利润几乎年年翻倍,收获的金钱太多,这小心思也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
这不,姜莘莘在慈宁宫的小宴,就有人借着太妃们的名头非要挤进来了。
先帝敬贵妃一脸苦笑的坐在了慈宁宫,也没好意思说起自己膝下两个公主的未来什么的,只说自己不堪其扰。
先帝宁妃跟柔嫔就不同了,她们膝下可是有皇子的呀,而且还是先帝幼子,不过先帝宁妃到底出身比先帝柔嫔好些,身家也更加丰厚些,沈家这些年看在皇子的份上也对她多有支持。
而先帝柔嫔则不同,纵然她手艺不错,刺绣也好,调香也好,都赚钱,可架不住后头还有个先帝宁妃比着。
她总想着自己的出身已经比不过宫里其他皇子的生母了,就一定不能让她儿子也受自己当初经历过的苦难,所以她选择在银钱上对儿子大方些,生怕儿子也养成了跟自己一样的小性儿。
也幸亏姜莘莘留了一手,在圆明园居住的时候,会悄悄带在畅春园上学的公主们出宫长见识,柔嫔“无意间”得到消息过后,也动了心思,只是她也没本事将自己的儿子塞入公主们的队伍,在身边宫女的提醒下获得了灵感,将日常所见的物件儿的价格都说给她儿子听。
别说,这样的方式还挺好,在柔嫔的溺爱之下,八阿哥依旧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倒也没有长歪的迹象。
至于瓜尔佳嫔,她就是个担了个皇子生母的名义,她的七阿哥一直养在和太妃跟前,而和太妃又是个睿智的女子,对于七阿哥的教养当然十分合时宜,七阿哥虽然因为年纪不大尚且不能掩饰自己的小聪明,但本性也不坏。
只是先帝瓜尔佳嫔本人因为先帝去世而快速枯萎,好好儿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玫瑰一样明丽娇艳的美人,竟然显出几分苍老来,精神头甚至比不得端亲王弘时的生母。
先帝柔嫔久违地看到先帝瓜尔佳嫔也有些唏嘘,尤其对比和太妃,明明这两人差了一个辈分,偏偏如今看起来就跟同龄人差不多,如此一来,先帝柔嫔便只想让自己的八阿哥将来能娶个大家贵女,多生两个孙子,平安顺遂一生了。
姜莘莘有钱,对先帝的嫔妃们跟皇子公主们就直接撒钱了,金锭子跟各色宝石使劲儿送,还有她私库里的各种宝贝也不吝啬,吓得几人坐立不安赶紧推辞。
姜莘莘却笑道:“都知道本宫身家丰厚,今儿出去的这些看着多,实际不过九牛一毛,你们直接收着就是。虽说皇子公主身份尊贵,可上头的人是亲爹跟亲哥哥总不一样,钱非万能,却能在大多数时候顶用。”
众人深以为然,但依旧不肯收下姜莘莘这么多东西。
剪秋看推来推去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她对姜莘莘的身家一清二楚,别看今儿送出去的东西价值连城,实际上成本非常便宜啊。
金子身边的都是羊毛生意分到的份子,蒙古产金银和宝石,姜莘莘又特意要求用金子结算,她的黄金在库房里堆成了山,看久了剪秋都觉得金银也就那么回事了。
而上好的宝石都是船队从暹罗和印度带回来的,当地就生产宝石跟翡翠,原石用作压舱石跟稻谷一起带回来,简直跟白送的一般。
所以剪秋站出来宽慰大家道:“娘娘们都收下吧,我们太后娘娘就喜欢给小辈送东西,何况皇上那里也早早备下了,这些东西皇子公主们都有,谁都不会少了。”
见此,大家面面相觑,只能欢喜将东西收下了。
却说乾隆那里收到来自慈宁宫的新年节礼,又听王钦说他那些兄弟跟妹妹们收到的新年礼都一样,只他这里丰厚了两分,他可不会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反而觉得姜莘莘是真心疼爱他,心里不禁为年前难为姜莘莘的事儿感到十分愧疚。
“终究是朕小人之心了啊。”
乾隆这么一感慨,王钦默默地将慈宁宫的地位又提了提,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凑趣道:“皇上怕是说岔了,太后娘娘仁慈,对小辈最是和蔼可亲,您这点儿小事,怕是在太后娘娘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呢,不然太后娘娘如何会给这么重的压岁钱?”
王钦在这儿偷换概念,但乾隆显然被哄得心花怒放,晚上宴会姜莘莘会提前离席回到慈宁宫的事儿,在他这里就这么过去了。
皇后收到姜莘莘给皇子们的年礼赏赐,看着眼前明显精挑细选过的适合小孩儿的礼物,不禁叹了一口气。
莲心想到先前皇后往慈宁宫走的那么一遭,想要说点儿什么,到底没开口,但叶心是个粗枝大叶的,她管得了账,却对其他事情十分没成算,当即就笑着说道:“娘娘您看,太后娘娘给咱们大阿哥和大公主的赏赐明显是用心了的!”
“听说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给先帝的阿哥公主们的赏赐,只有金银罢了,并未如此用心准备,可见太后娘娘对咱们大阿哥和大公主与众不同,格外精心呢,娘娘您就别担心了。”
莲心只管附和,皇后看着一桌子礼物终于也高兴了起来。
得罪太后的后果挺严重, 得罪乾隆的后果也很严重,这个时候皇后才知道身为皇后夹在拥有权力的婆母跟丈夫之间的处境,到底会有多艰难,如今她只盼着先前在慈宁宫的事儿是真的过去了,不会被姜莘莘他日清算。
今年的除夕宴只有皇室宗亲们入宫参加,姜莘莘早早穿戴好吉服,在乾清宫等着。
宗室福晋们也来得早,她们陪着姜莘莘在慈宁宫待了好一会儿,宴席快要开始了,才陪着姜莘莘一起来到了乾清宫候着。
那些老福晋里头多得是姜莘莘跟大胖橘的长辈,哪怕地位上跟姜莘莘没法儿比,可姜莘莘也不能真的一直端着太后的架子不是,所以遇上那些老人家,少不得要赔笑。
皇后是姜莘莘的小辈,对她来说,今儿来的宗室福晋们几乎都是她的长辈,平辈的福晋满打满算也就一只手的数。
另外还有出嫁的公主郡主们,递了牌子的姜莘莘都同意她们入宫来,她们便以朝瑰公主和九贝勒家的两位郡主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