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求之不得。你们的行为无疑是在为这个国家的繁荣贡献不可或缺的力量。”
利弗尔觉得自己快被自己的话恶心吐了,可这种场面话不得不说。这个狡猾的老狐狸,这么久了都没松口,自己也没能看到一直在找的失踪人口。
想起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他又挤出来精明的笑,市侩的模样不像是光鲜的议员,倒像是街头的商贩。
“听说有一个大老板要接手这些人。他简直是太善良了,相信我,朋友,这样热心为国家和那些背井离乡的人考虑的好心人不多了。所以……”
利弗尔冲着那个黑帮的小头目挑挑眉,露出虚假的笑容来,颇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很明显,对方看懂了。
啧。小头目心头嗤笑,这些政客一个个表面上光鲜亮丽,人模人样,实际上都是群贪得无厌的家伙,想着法子捞钱。
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东西就没必要再说了,小头目拍拍自己的外套,领着利弗尔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门一开,利弗尔就看到了那位“热心”的大老板——一个穿着鲜艳,带着眼镜,染着(?)白毛,玩世不恭的家伙。
“呦~这位就是议员先生了?哎呀呀,今儿个不巧,在这么个破地方见面。不如我做东,咱们去曼哈顿那边去聚聚。”
男人微微侧首,手指勾着墨镜微微下拉,露出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划过和玩世不恭的样貌截然不同的锐利:“不知议员先生,意下如何?”
利弗尔心头一惊,对面的男人却已经把墨镜推了回去,遮住了那双漠然的眼。浮夸的笑容再次洋溢在他的脸上,站姿也是吊儿郎当,不正经得很。
利弗尔正要开口,对面的男人突然后退两步,直接跌进沙发,十分放松地倚靠在扶手上,食指轻轻敲打镜框。
“哦呀,差点忘了议员阁下是有家室的人,这么重视家庭的好男人实在难得,不应该耽误您和家人的相处时间。”
听到对方的话,利弗尔稍稍松了半口气,下一秒一份合同被递到了他的面前,让他那半口气瞬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神情僵硬。
“所以,让我们直接来签合同吧,签完合同亲爱的议员先生您就不需要为那些偷渡者烦忧了。相信我,他们会在我的工厂里获得属于他们的报酬,我们将会解决很多棘手的麻烦。”
正说着,男人拍了拍手,一个箱子被提了上来,仅仅对着利弗尔打开一个缝隙就又被合上。
相当丰厚的报酬,如果利弗尔真的是来捞钱的话那一定很开心。
可惜,他的目的是来找人的。
见不到那些被困的人,他不得不继续虚与委蛇。此刻,他就要表达出对这份孝敬的满意。
“哦,有您这么热心的人真是政府和群众的福气。叫我利弗尔就好,我想大家会成为相当不错的伙伴。”
利弗尔露出满意的表情,主动伸出手,然后,如愿得到了对方的名字。
“客气了,利弗尔阁下,我是李维,一个商人。”
一个久浸商场的商人,一个混迹政坛的政客,两个善于虚与委蛇的家伙你来我往,废话讲了一大堆,重点几乎没提到。
虽然没能见到那些被抓的偷渡者,但是好歹摸到了另一条线。
已经和李维打太极磨烦了的利弗尔打算就此告辞,却在起身的一瞬间被一支枪顶住了脑袋。
利弗尔僵在原地。
“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碰哒——!”
门瞬间从外面被击破,烟尘四起,小头目立刻向烟尘中的人影接连射击,听到的却不是子弹入体的闷响,而是金属碰撞的嗡鸣。
“你——呃啊!”
小头目惊疑不定,骤然发出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