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海鸟发出清脆又嘹亮的叫声盘旋在碧蓝海面,悠扬又纯净,宛若演奏一首动听的乐曲。
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在这美好又宁和的阳光下,沙滩上俯躺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略显怪异,整体像一条拱泥的蚯蚓,上下两头都伏在地面,只有中间翘起。
“唉——”
一道长长的叹息彻底打破这片宁静美好的氛围。
江落用手支起脑袋,眨巴着眼睛瞧向身旁愁眉苦脸的齐铁嘴。
周边原本落地的海鸟都被他这一声悠长的哀叹惊得扑腾着翅膀掠向高空。
带起阵阵细沙。
江落看得都有些惊奇,他八哥什么时候肺活量这么充沛了?
这一口气到现在居然还没叹完?
然而就在此时, 齐铁嘴叹气声突然戛然而止,艰难地扶住腰侧,只见他一张俊脸痛苦扭曲,龇牙咧嘴低声咒骂:“我日他张日山仙人板板!”
江落听清他说的什么后,眼眸都微微睁大了些,琉璃一样的眼珠子朝着周围滴溜溜转了转,确定没有人影这才挪动身体朝齐铁嘴靠近了些,神秘兮兮小声问道:
“八哥,日山哥哥是不是活特别不好啊?”
齐铁嘴扭曲神情一瞬僵住,在脸上组成一个滑稽怪异的表情,他眼球呆滞转动,不可置信地看向凑到他面前,一副天真好奇宝宝模样的少年。
江落见他神情呆滞,以为他是没听清,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又凑近了些小声重复了遍刚才问的问题:“八哥,日山哥哥是不是那方面的活不行?”
蔚蓝天空下,淡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少年微仰的脸蛋上,就像要融化的积雪,晶莹剔透,纯净无比……丝毫想象不出刚才那番羞人的问题出自他口。
反之,一旁的齐铁嘴的脸皮就像被火燎了一样,瞬间烫红。
他同江落不含一丝杂质、满是单纯好奇的瞳眸对视,半晌才反应过来,赶紧拿出兄长的威严,慌乱道:“小落儿你!你胡说什么呢!”
江落委屈地皱了皱鼻尖,低垂着头,小声道歉:“八哥,你别凶我,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好奇……”
齐铁嘴一瞧他这小模样,刚升起的羞恼刹那间烟消云散,心疼的不行,手忙脚乱地想要起身安慰他,“没事,八哥跟你开玩笑呢……”结果一不留神抻到了腰。
“哎呦!”
江落翘着眼睫,瞧见他难受的直皱眉,立马不装委屈了,坐起来赶紧扶住了他,搂着他给他按腰。
“八哥你小心点,我给你揉一揉。”他皱着小眉头,一脸担忧又埋怨地说。“日山哥哥真是太不知道心疼你了,怎么能做的这样过火?”
齐铁嘴瞧着少年气恼的小模样,心底略感安慰,还是小落儿心疼他!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前天那极为恐怖的一晚,两条腿都不由打颤发软,心底对张日山那狗东西的恼意更甚。
江落眼眸突然睁大,只见视线落在齐铁嘴衣领口处隐约窥见因为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而那白皙的胸膛上,紫红斑驳,看起来甚是骇人。
他一把握住齐铁嘴手腕,小脸有些严肃:“八哥,你说实话,日山哥哥他是不是虐待你了?”
江落和佛爷……反正佛爷从没有在他身上弄出这么重的痕迹,这很难不让他怀疑,毕竟他八哥细胳膊细腿,肯定打不过张日山。
齐铁嘴再次怔住,顺着他的目光,想到什么,脸腾的一下又热红一片,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释,但在江落面前觉得羞耻的不行。
无量天尊啊!弟子做兄长的威严今日彻底没了!
最终,在江落越发奇怪的眼神下,齐铁嘴咬牙切齿的爆发。
“张日山他简直就不是人!!”
“每次都跟吃了炸药,凶的跟他妈狗一样!!!”
“他就是狗!说话不算数,每次都出尔反尔,这都连续两个月了!你八哥我……”
……
说多都是泪啊!
齐铁嘴靠在江落肩膀上,生无可恋。
江落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愤怒严肃转变为震惊犹疑,再到现在的茫然。
他好像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他八哥为什么不喜欢在下呢?
一定是张日山活不行!
江落想清楚后,看向齐铁嘴的眼神越发同情,掌心微微闪着灰紫色微芒,轻柔地按着他的腰,帮他缓解酸痛。
齐铁嘴舒缓了些,侧头看向江落,不由也升起一丝好奇,每次见着他都生龙活虎,他可不敢想是佛爷那方面有问题,只觉得应该是年纪大会疼人?
“咳咳!”齐铁嘴握拳在嘴边虚咳了两声,引得江落看向他,“八哥,怎么了?”
齐铁嘴眼珠子骨溜转了两下,压着嗓子低声问:“小落儿,你跟八哥说实话,你跟佛爷那啥时,是不是在上面过?”
江落眉峰微挑,神情诧异,倒也没觉得羞耻:“八哥,你没在上面过吗?”
齐铁嘴得到这个答案,惊得不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什,什么?你居然真在……”
可不等他说完,就听江落那略带回味的声音:“果然日山哥哥活不行,这种都不会?”
“佛爷每次都让我很舒服,我特别喜欢。”
“但是每次结束后,都要过好几日才肯碰我……”说到最后,江落略显苦闷。
齐铁嘴嘴角抽搐不止,这一刻,人类悲欢互不相通在他身上完美诠释。
江落回味完,这才发觉他神情不对,古怪的很,绞尽脑汁安慰道:“八哥,日山哥哥,嗯,可能多……练习可能就会了……”
齐铁嘴:“……”在让他练下去,他就算是铁腚也不行啊!
齐铁嘴看着自家弟弟单纯的模样,更加觉得他们兄弟两个可怜了,都被老张家的吃得死死的。
但好在他还算比江落强点,好歹三天两头也能吃到肉,可怜江落了,那都怕是没用过……
齐铁嘴揉了揉少年的头,苦口婆心道:“我的傻弟弟,我说的上面不是那个上面!”
“你就没想过成为主导的那一方吗?”他稍微委婉了点说道。
江落歪着脑袋奇怪地瞧着他,好似对这个问题颇为不解。
齐铁嘴恨铁不成钢看着他,开始怂恿,不,是传授经验!
“小落儿你这样不行!你要拿出气势来……”
然而还没等他讲到精髓部分,就莫名感觉后颈发凉,惊得他赶紧抬头往周围看了看,在确定没有人影后,刚要继续,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一瞬间天旋地转。
“啊——!谁?”齐铁嘴像一只落水的旱鸭子一样手脚扑腾。
“八爷,您这张铁嘴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张日山按住扛在肩膀上的人,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来您身下‘铁腚’早就好了!咱们回去在算帐!”
齐铁嘴现在心都凉半截了,他隐隐觉得自己要完蛋,怕是半个月都起不来身,但他也不敢挣扎,甚至不敢抬头,因为……另一位正主怕是也回来了!
天要亡他也!
果不其然,只听张日山朝着一个方向,尴尬道:“佛爷,这边的‘秽’处理完了……那个……我,我带着八爷先走了。”
张启山神情不变,就像没听到刚才齐铁嘴怂恿江落的话一样,微微点了点头。
张日山心下一松,临走前看了眼一旁“单纯”的好似还弄不清情况的少年,尴尬笑道:“小落儿别听你八哥胡扯,我们先走了!”
江落凑到男人身旁,勾住男人拇指,十分乖巧地道:“八哥再见,日山哥哥再见!”
两人很快不见了踪影,江落搂住男人腰身,仰头露出乖乖的表情,软声撒娇:“佛爷,乖乖想要您抱,要您抱着走~”
“你啊!越发不成样子了!”张启山无奈地捏了捏他泛粉的脸蛋儿,托起他腰肢稳稳抱了起来,揽在胸前怀里,动作极为温柔。
江落立马化身八爪鱼,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用脸蛋蹭着他下颚,哼哼直笑:“您昨个还亲口说我是乖孩子呢~我哪里有不成样子?”
张启山嘴角挂着笑意,深邃的眼底盛满宠溺,他吻了吻少年雪白的脸蛋。
“嗯,我刚才说错了,我的小落儿是乖孩子。”
江落跟只得到主人夸奖,兴奋的撒欢儿的小狗一样,用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往男人颈侧、下颚拱,根本停不下来。
张启山无奈极了,只能微仰着下颌勉强避开少年的“热情”,直到瞧见少年雪白的额头蹭的发红,这才按住他后颈,制止了他的举动。“好了,别闹了。”
江落喘着热气,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一抹暗芒在他眼底划过。他紧张地心脏怦怦跳,咽了咽口水,作出一副害怕的小表情,手指捏着男人身前的纽扣,可怜巴巴地瞧着男人,小声问道:
“佛爷,日山哥哥对八哥好坏,八哥之前腰疼的都要哭出来了,您以后会不会也对我那么坏?”
张启山看着他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眼神,手掌摸着他的后颈,嗓音温沉:“你想我对你坏吗?”
江落没有回答想不想,一头埋进他怀里,只露出两个粉红的耳朵尖尖,瓮声瓮气道:“我是个乖孩子,佛爷您想对我好,对我坏,我都喜欢……”
……
海风弹奏着,浪花一朵朵绽放,舞动歌唱着,海鸟啼鸣盘旋不止。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