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未把这话说出口,原因倒也简单,吐槽陶星钧这事儿要是放三五年前,她肯定敢干。
不过现在嘛……
她想了想印象中那好长的一条人,压迫感太足,她没那个胆。
在她刚落座没多久,后排的女生就靠了过来,暧昧地问刚才送她过来的人是谁。
“诶星忆,你们俩看上去那么亲密,该不会他是你的联姻对象吧?”对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揣测着他们的关系,“我瞧他都那么大了,应该不至于跟你……”
这话还没说完,陶星忆就知道她想内涵点什么。
“那是我哥,亲的,我俩看上去不像吗?”她的笑容实在明媚,又夹杂着几分漫不经心,“咱们这学期要是开家长会的话,我让他来开证明一下好了。”
虽说不知道这个时期有没有家长会要开,但话是这么对外说了,她觉得到时候自己还是能把陶星钧请过来的。
“嗐,是你哥啊,我还以为……”
“是联姻对象?”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咱们谁不知道你家世好嘛,有个青梅竹马的哥哥也很正常,所以我才往那方向想的。”
联想到昨天交流到的事,陶星忆弯起眉眼:“建议少看那本《竹马哥哥太爱我》哈。”
之前陶星忆是不知道原来小说世界里也会出现这么离谱的书的,但昨天她跟后排女生简单聊过,双方都觉得对方还算投脾气,也就多聊了一些自己的爱好。
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就发现了很多大秘密。
后桌女生连着咳了好几声,也不知是呛着了还是怎么着,总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陶星忆看了都忍不住感慨。
自己要是有这么漂亮的眼睛,高低把几个老婆迷得不要不要的。
不过她也很知足,毕竟对方这么好看的眼睛都是生理性眼泪逼出来的,她暂时还没有哭的想法。
她们聊得实在火热,各自的同桌频频看了她们好几次,也没能拦着她们点儿。
“今天早上大家预习一下《出师表》,上课会讲,”宁梦霏这时抱着书走了进来,“有兴趣的同学也可以早点背,这篇是考的重点。”
陶星忆及时收敛,将手中的书翻到了《出师表》的那一页,对着书上的内容发呆。
倒不是看不明白,只是脑中对这段内容的记忆已经开始左右互搏,她有种脑子都要炸了的感觉。
现实生活里她已经是26岁的“老年人”了,但书中她前不久还背过这篇,记忆犹新。
“您老装装样子吧,别被她逮住你连书都不看。”颜落十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应该不会想着抓我吧,我又没招惹她。”
嘴上这么说着,但陶星忆还是乖乖跟着大家一起读课文,试图敷衍过去。
她觉得自己是没招惹宁梦霏的,但昨天的事又不能当成没发生,她跟人肯定是无法好好共存了。
“说起来,你知道上任文艺委员是谁吗?”颜落忽然扯到了这个,“你刚刚没想着问一下你后桌?”
陶星忆很疑惑:“嗯……这件事很重要吗?”
现在又不搞什么责任交接,她直接贸然去问的话,显得自己好像居心不良似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其实真没什么。但是,上任是你后桌哈。”
……?
“你没开玩笑?”
“当然没有。”
“那我跟人聊这么开心是想干嘛?当绿茶啊,”陶星忆的嘴角扯了扯,“这话你但凡昨天晚上说,我都不会搞得这么……”
她一时半会儿甚至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表现,就连她这个当事人都觉得自己很绿茶,抢了人家的位置后还凑上去……
“你放心吧,她人设是那种大大咧咧一挂的,跟陆白柠完全相反哈。要不然刚才她以为你哥是你联姻对象这件事就不会亲口告诉你,肯定先闹得全班都知道。”
“你这个意思是……如果是陆白柠的话,她就会到处宣扬我联姻对象送我上课?”
颜落的大脑宕机了一瞬,随后哀嚎:“这对吗?孩子这对吗?”
天杀的,她刚才的话可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怎么扯到这上面的?
“你自己刚才说的啊……她跟陆白柠是完全相反的性子,她直接来问我,那么类比的话,陆白柠就是瞒着我告诉所有人吧?”
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好像全都是对的……
颜落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尤其在意识到某人这套逻辑有一种强盗风范后,更坚信自己是被坑了。
“行了行了,这个事儿不重要,好在她不在乎,你先想想这学期的运动会你怎么办吧。”
“?怎么还有运动会的事儿?”